第18章 殺人未遂

  　　月考當天，天空透亮，刺眼盤大的火球閃爍著熱芒懸於上方。

  　　領導視察完畢，校規抑製不住學生們的叛逆，變回原來的樣子，學校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熱天，沈枝穿著外套長褲，與他們衣服單薄卻依舊熱汗淋漓的截然相反。

  　　月考的位置隻是在班裏隨意變更一下，靠近走廊的兩排位置搬到走廊，騰出寬位移動。

  　　老師在台上看著報紙，如鷹般的眼睛精銳的掃視著考試的學生。

  　　蕭浩咬著筆蓋，看起來在深思琢磨。

  　　實則在發信號給旁邊的同學。

  　　梁楚柏惺忪的眸子瞥見蕭浩的操作，扯了扯唇。

  　　視線一轉，掃過隔著幾個位置在認真考試的沈枝。

  　　考完一場，沈枝出去透了口氣，臉上有些熱氣騰騰的紅潤。

  　　“嗚，完蛋，題認識我我不認識它。”

  　　蘇軟一臉痛苦。

  　　“寶，你考的怎麽樣？”

  　　“我剛才看你好像都填滿了。”

  　　沈枝看了她一眼，輕點下腦袋，“嗯，有些題老師講過，我複習了幾遍。”

  　　蘇軟撇了撇唇，“早知道就讓你拉上我一起複習了。”

  　　“下次叫你。”沈枝彎唇。

  　　蘇軟眉眼挑了挑，“那你別忘了。”

  　　“嗯。”

  　　沈枝輕輕應了聲。

  　　“考完試去哪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冰球場玩？”

  　　沈枝沒有遲疑的拒絕蘇軟邀約，“我有事，你玩的開心。”

  　　“好吧，每次約你你都不出來。”

  　　沈枝聽到她的抱怨，低下眉眼，指腹捏著衣角微緊。

  　　鈴聲作響，考試開始。

  　　沈枝把要考的試卷遞給後桌發下去，視線無意掃過空蕩蕩的座位。

  　　周末傍晚，霧氣朦朧，綿雨細碎。

  　　沈枝逐漸適應天氣無常，她收起傘，看著屋簷下順延而下的雨滴，甩掉沾染的水。

  　　“來了。”

  　　值班同事看到她，起身收拾著交班本。

  　　她走之前低聲提醒，“有幾個不太好相處的客人，你注意點。”

  　　沈枝順著她的方向望，幾個大聲嚷嚷的聲音幾乎覆蓋了整個網吧。

  　　“怕的話給我發信息打電話都行。”

  　　沈枝略微感激的看著平時話不多的同事，“好。”

  　　她走後，沈枝聽著時不時傳來的聲音，微皺眉頭。

  　　好幾個客人聽到聲音嫌煩的走了。

  　　沈枝看到監控裏高大強健的男人，打消了提醒的心思。

  　　她沒找過去，人家卻主動過來。

  　　四個男人來收銀台這邊拿了幾瓶水，其中一個光著膀子打量著沈枝，咧開嘴角。

  　　“喲，小妹妹，大熱天帶什麽口罩。”

  　　“給我也帶帶。”

  　　男人伸手就想來扯沈枝的口罩。

  　　沈枝臉色微變後退兩步，聲音僵硬，“抱歉，這裏沒有口罩賣。”

  　　對方沒得逞，臉色難看起來。

  　　沈枝看了眼他們手裏的東西。

  　　“一共三十。”

  　　“什麽破網吧，還敢收我們錢。”

  　　光著膀子展露著大片刺青的男人一把掃開收銀櫃上的所有東西摔在地上。

  　　沈枝嚇了一跳，心髒狠狠微縮。

  　　“別怕，我們又不是壞人，隻是你們這的電腦玩個遊戲都卡死，浪費我們時間，這損失可怎麽陪啊。”

  　　同行的男人拍了拍發火的朋友，語氣稍稍好些，但話也沒好到哪去。

  　　一個男人彎著身體扯住沈枝的衣領，把她口罩強硬扯下，眼神微動，跟朋友眼神交流了下。

  　　“長得還行，不如你陪一晚這事算過去了。”

  　　沈枝驚懼的看著他們，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這麽大的聲線，網吧內的客人視若無睹的玩著電腦，有些甚至看戲般看著這一幕。

  　　沈枝盡量克製著顫抖的聲線，“抱歉，免費上網一晚上需要我請示一下老板。”

  　　幾個男人聽到大笑起來。

  　　“他媽裝什麽純呢。”

  　　“誰稀罕你這破網吧免費上網啊，笑死，沒聽到我們說卡死了？”

  　　“你們要損失得找老板，我隻是個店員。”

  　　沈枝垂下來的手指摁著手機，冷靜開口。

  　　男人眯著眼，沒了耐心，“這是打算裝到底啊臭婊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這就要拐彎衝進前台，沈枝慌亂之中摸到外套裏的小刀。

  　　“開卡。”

  　　沈枝心微微一動，竟從沒覺得這道聲音如此好聽過。

  　　“小子，滾別的地方上網去。”

  　　高大的男人凶狠惡煞的掃了眼少年。

  　　沈枝望向梁楚柏，向來冷淡空洞的眸子慌亂驚懼，眼神裏夾雜著隱隱的祈求。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種表情。

  　　“我就喜歡在這不行？”

  　　少年眼尾輕揚，語氣散漫裏裹著冷意的戲謔。

  　　後來的事順理成章，雷聲滾動，雨聲啪嗒，網吧裏混亂一片。

  　　梁楚柏打架厲害並不是唬頭，麵對四個高大依舊沒有落於下風。

  　　可是，沈枝看到了有人掏出了刀。

  　　沈枝此刻應該沒心沒肺的丟下梁楚柏跑。

  　　可看著單打獨鬥的梁楚柏，一時竟覺得把他拉進來有些愧疚。

  　　“小心！”

  　　看著人拿刀站在少年背後，她拋下理智跑過去，還挨了一拳，甚至差點被那人的刀傷到。

  　　“過來幹嘛！”

  　　梁楚柏臉色微變踢開男人的刀具，護著沈枝，語氣很凶。

  　　沈枝這時候卻一點都不怕，把手裏的刀遞偷偷給他到他手裏。

  　　他們一臉不善的圍著牽手的兩人，輕嗬，“還是對相愛的野情侶，我最喜歡——嗷！”

  　　沈枝沒管他口中的話，踹了說話的男人褲襠間一腳。

  　　對方臉色驟變疼的跪在地上。

  　　“操，找死。”

  　　他朋友衝上來，梁楚柏眉目冷戾，推了沈枝一把，“礙事，躲後麵點。”

  　　沒打多久，沈枝隱約聽到聲音，衝入其中摁著被人壓著打發力要起來的少年，低聲，“躺下，閉眼。”

  　　梁楚柏：？

  　　幾個男人見沈枝這個動作，還沒反應過來，周圍響起警察的聲音。

  　　“別動——”

  　　沈枝衝進來摁梁楚柏的時候也被拳打腳踢了幾下，看著進來的警官。

  　　“警察叔叔，你們終於來了，他們，他們殺人。”

  　　她‘虛弱不堪’的指著妄圖逃跑被製服的幾個男人。

  　　“？”

  　　殺人未遂的帽子一旦被扣上，事情就很難逃脫了。

  　　沈枝說的證詞加上他們來的時候看到的場景，他們確實攜帶刀具，監控顯示亦是他們先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