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可能是一輩子的遺憾
作者:人可妹      更新:2023-08-01 23:06      字數:2218
  第三百七十五章 可能是一輩子的遺憾

    周六上午一早,路千寧就去了教育機構,在那兒等到十點多鍾,才看到姍姍來遲的張月亮。

    張月亮黑眼圈很重,無精打采的強打起精神來教育機構。

    在一群來來往往補課地家長和學生中,她顯得分外憔悴。

    “姐,你怎麽來了?”張月亮拎著包地手緊了緊。

    “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幹什麽。”路千寧跟周圍路過的補課老師頷首一笑,然後說,“這裏不太方便談話,去街邊地咖啡廳吧。”

    咖啡廳離地不遠,兩個人走路過去地。

    路上,路千寧就發現張月亮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到了咖啡廳,兩人點了兩杯咖啡,服務員剛走,張月亮就歎了口氣,垂頭喪氣的說,“姐,你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

    “不是我想問什麽,而是你瞞了什麽,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吧,有些事情你一個人解決不了,就要說出來一起想辦法。”

    路千寧一看就知她有事兒瞞著。

    “吳森懷失聯了。”張月亮低著頭,眼淚一下子就落了,“那天說好了他要見相親對象,我跟他一起去,然後跟他媽媽攤牌,他讓我在隔壁包廂等著,但是他後來帶著相親對象走了,都沒跟我說一聲,我聽服務員講才知道的。”

    她當然委屈。

    吳森懷的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

    也從未主動聯係過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之後呢?一次也沒聯係過嗎?”路千寧難以想象,都過去這麽多天張月亮一個人怎麽撐過來的。

    張月亮剛要搖頭,又想起一件事兒,“他沒來過,但是他的相親對象來過,拿了離婚協議書給我,我沒簽,我必須要見到他,親口聽他說了,才能簽。”

    “你覺得他會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嗎?”路千寧擰起眉頭問,“他沒找你,你就沒想過主動找他嗎?他的遊戲室你去過了嗎?我想你也知道他家在哪兒吧?”

    路千寧覺得這事兒不對,吳森懷那邊一定有狀況。

    張月亮抿著抿唇,好一會兒才說,“我不知道怎麽去找他,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

    如果吳森懷甩手給她一張離婚協議書,她簽嗎?

    簽了的話,怎麽跟張欣蘭交代?張欣蘭本就一直不太同意她和吳森懷在一起。

    “你越是在和吳森懷的事情上耗費下去,越讓媽擔心,也越讓媽覺得吳森懷不靠譜,你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要為自己做的事情承擔後果,你如果連自己的事情都無法承擔後果的話,媽不是更不放心嗎?”

    一眼就看穿了張月亮的想法,路千寧又心痛又無奈。

    恨鐵不成鋼。

    張月亮的成熟,僅限於在工作上的認真,因為覺得不能辜負路千寧的一番心血。

    但在感情上,一點兒也不成熟。

    “你就沒想過,萬一吳森懷是出了什麽事情呢?”路千寧把糟糕的可能性擴大,“你現在的逃避,可能是一輩子的遺憾。”

    瞬間,張月亮緊張的抬起頭來,“他……能出什麽事情?姐,你別嚇我啊。”

    路千寧,“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說失聯就失聯了?不管結果是什麽你得去追尋了才能知道啊!”

    “我現在就去給他打電話,如果打不通的話我就打他母親的電話!”張月亮一下子就著急了,抱著手機去咖啡廳外打電話。

    路千寧的視線落在窗外她的身上,看著她一遍又一遍的撥電話出去。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抹身影瞬間吸引了路千寧的注意,追隨著那人一瘸一拐的身形進入咖啡廳。

    前台的服務員快速走過去說了句,“你遲到了,你這腿怎麽了?”

    “腿沒事兒,就是腳破了點兒皮,姐姐放心,不會影響工作的。”盛闕行生怕丟掉這份工作,刻意跺了跺腳給服務員看。

    “沒事兒就行,趕緊去忙吧。”前台繞回收銀台前繼續忙碌。

    盛闕行一瘸一拐的往員工更衣室走。

    他一直低著頭,不僅在外麵沒看到接電話的張月亮,也沒看到店裏唯一一位客人——路千寧。

    五分鍾後,盛闕行換好上衣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更衣室門外,雙手抱臂的路千寧。

    “千寧姐?”盛闕行臉上一喜,“你怎麽在這兒呢?”

    “我在這兒不稀奇,稀奇的是你怎麽在這兒?”路千寧將他從頭打量到尾,那條黑色的褲子皺巴巴地,顯然是穿了很久。

    咖啡廳的員工服穿在身上,讓他顯得比以前更瘦了?

    不,是真瘦了,他的臉都小了一圈。

    “學習壓力很大嗎?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到這兒來打工?周六末的時間在家裏好好休息不行嗎?”

    盛闕行喉嚨發哽,好一會兒才故作無謂的說,“我這不是想有點兒工作經驗,將來畢業了好找工作嗎?”

    路千寧根本不信,“依照你的成績,出了校門別人搶著請你去工作,還需要什麽工作經驗?”

    末了,她又垂眸看了看他的腳,左腳一直虛浮的站著,以至於他身體都是傾斜的。

    “你的腳怎麽了?”

    她觀察的如此細致,一眼就看出來了。

    而每天和自己住在一起的親姐姐盛央央,看到地上那片血跡,都沒問過他一句傷哪兒了。

    盛闕行覺得自己是條漢子,但這會兒也差點兒沒因為她的關心而掉淚。

    “受了點兒傷,但沒什麽大礙。”

    路千寧抿著唇,皺眉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盛央央每個月給你多少生活費?你離學校這麽遠,是住校還是每天她來回接送你?”

    盛闕行一言不發。

    所以他過的,不言而喻。

    “我這兒有錢。”路千寧在包裏掏出一張卡,遞給盛闕行,“花我的,將來畢業賺了大錢,再還就是。”

    刻著數字的卡片映入眼簾,那一刻盛闕行的眼眶不爭氣的紅了,但他還是把卡推回去了。

    “雖然很辛苦,但是我能撐住,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了,昨天校長還找我談話,好幾個教授單獨帶我,我最多等明年就能畢業了,不就是半年的時間嗎?我可以的……”

    他聲音越來越小,不等說完就忽然往後麵倒去。

    路千寧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去拉他,卻沒能拉住,跟他一塊兒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