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邁出去了一小步

  　　劉芳聽了福滿兒說的那法子，提著裝了豬下水的竹筐就往溪邊去，洗完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婆婆坐在院子裏，麵色不是很好看。

  　　“娘，滿兒說的法子我想試一下，這豬下水反正都是不要的。”這個家婆婆在做主，劉芳還是想先征得婆婆的同意。

  　　許老太剛才趁著她出去洗東西的時候已經拉著福滿兒問了一遍，“豬下水是不要錢，但是你要的那些什麽白果啊之類的佐料不是錢啊？”

  　　這些佐料許家有好多都沒有，還是劉芳剛才去隔壁周婆子借了一些回來，這才勉強湊齊了。

  　　“芳啊，娘知道你做飯有點手藝，但是這豬下水，真的，你就別折騰了。”許老太也不是那等子作賤人的婆婆，就是不想兒媳婦白費力氣，浪費東西。

  　　一旁玩耍福滿兒不知道什麽溜到了她的腿邊，“奶奶，好吃的。”

  　　許老太瞪了她一眼，“你吃過啊？怎麽知道好吃的？”她就覺得這是小孩子在胡鬧，偏巧兒媳婦還當真了。

  　　福滿兒搖搖頭，她沒吃過，但是肯定好吃啊，娘親手藝那麽好呢。

  　　“你看，她連吃都沒吃過呢，就知道好吃，這不是胡鬧是什麽。”許老太又問道，“滿兒，你沒吃過，怎麽知道這個東西的。”

  　　她老婆子活了幾十歲了，也沒聽過豬下水還能這麽吃的，先不說好不好吃，這法子聽著就不太靠譜。

  　　怎麽知道的啊？福滿兒小腦袋瓜又要炸了，她知道自己是小錦鯉的事情肯定不能說，不然肯定像那天的魚一樣。

  　　一半清蒸，一半紅燒，她不要。

  　　“我……”她眨了一下眼睛，說道，“是我做夢的時候，神仙跟我說的。”說得無比真誠。

  　　她經常聽到二嬸嬸喊神仙保佑，想來這神仙肯定是很厲害的了，福滿兒心裏默念著：神仙莫怪，神仙莫怪。

  　　劉芳和許老太心裏一震，兩人相視一眼，想到了同一句話：福女將至。

  　　許老太直接把腿邊的小姑娘拉到麵前了，神色有些許緊張，“滿兒，你跟奶奶說，神仙長什麽樣？”

  　　啊？福滿兒小嘴張圓了，她哪裏知道神仙長什麽樣啊，就不該扯謊的，這可咋辦啊。

  　　“奶，神仙不讓說他長什麽樣。”福滿兒小聲的說著，因為心虛，眼睛還不敢看許老太。

  　　許老太卻恍然大悟一般，雙手合十開始拜起來，就連劉芳也說。“娘，神仙哪能讓我們這些凡人知道他是什麽樣呢？”

  　　“是，是，說的是哩。”許老太也附和道，朝劉芳說，“你快去，既然是神仙說的，那肯定行，放手去做，差什麽，跟娘說，娘去給你找。”

  　　劉芳提著竹籃忙活去了，福滿兒卻被許老太摟在懷裏，一會兒問她神仙還說了什麽，一會兒又捂著她的嘴，“哎喲，不興說，說出來怕神仙怪罪。”

  　　最後還叮囑了福滿兒這些事情千萬不能說出去，福滿兒忙不迭的點頭，她被奶奶問得都想說沒有神仙了，但是看奶奶笑得褶子都聚到了一起，還是忍住了。

  　　好在自己掙錢已經邁出去一小步了。

  　　雖然婆婆說過讓自己放開手去做，但是劉芳還是比較穩重的，先用了一小部分來試，等煮好以後自己嚐了一下，又讓許家人嚐，想看看還差點什麽。

  　　看大家有些嫌棄的樣子，劉芳直接找許根山。

  　　許根山吃了一小塊，細細的嚼完才咽下去，劉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緊緊盯著他，“怎麽樣？”

  　　“那股子怪味是沒有了，但是感覺還差點味道，不香，不過已經很好了。”許根山的評價比較客觀，畢竟這豬下水都能入口了。

  　　這說法跟劉芳想的一樣，她心裏明白了，拿著盤子轉身就走，許根山張嘴還想說什麽，隻是輕笑了一下。

  　　難得媳婦這麽專心又想做一件事情，自己幫不上太大的忙，去砍些柴吧，院子裏那大灶可是要不少柴火呢。

  　　劉芳回到灶火旁邊，又重新把鹵下水的湯重新調了一下，佐料也重新放了一些進去。

  　　她聽滿兒說這鹵湯時間越長，味道也越足，她這剛開始，味道不足，導致那些下水寡淡無味。

  　　不知過了過久，院子裏的大鐵鍋裏有一陣陣的香味飄了出來。

  　　馬紅在房間裏疊衣服呢，也吸了幾鼻子，嘴裏嘀咕：都這個時候誰家做飯這麽香。

  　　外麵卻傳來了福滿兒的歡呼聲：“奶，娘，成了，好好吃。”

  　　成了？大嫂做的那些豬下水？馬紅也顧不上疊衣服了，開門走了出去，此時許家院子裏其他人都圍了過來。

  　　大家對於這飄出來的香味都覺得不可思議，許根柱說道：“這真是那豬下水的香味啊？”臭烘烘的東西怎麽能變得這麽香呢。

  　　福滿兒看到許根山過來，連忙喊：“爹，好吃，好吃。”

  　　小姑娘一直守在灶火旁，劉芳喂了她好幾次了，手上還拿著一塊大腸呢，嘴邊油唧唧的。

  　　不過她說好吃大家並不是很相信，畢竟小丫頭喝白水都能喝出瓊漿玉露的感覺。

  　　許根山一把將女兒撈了起來，福滿兒趁機把大腸往他嘴巴裏塞。

  　　這味道？許根山不住的點頭，“好吃，跟開始我嚐的那種簡直是天差地別。”

  　　劉芳早就從鍋裏撈了一節大腸出來，切好讓大家嚐，小孩們心急，直接上手就捏了一塊扔進嘴裏。

  　　燙得舌頭都要起飛了，還舍不得吐出來，“好吃，真好吃。”

  　　“大伯母，這都不是大腸了，比炒的大肥肉還好吃呢。”許文一邊說著又要伸手去拿，被許根柱一巴掌打在手上，“去拿筷子。”

  　　許家大人吃了也不住的點頭，馬紅嘴裏吃著，囫圇說道：“大嫂，你這手藝，裝屎的都能做得這麽好吃，厲害。”

  　　這……

  　　許根柱沒忍住拍了她一下，“說什麽呢，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馬紅傻笑了一下，她也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了，太好吃了，她就想是想說大嫂厲害嘛。

  　　許老頭子一連吃了幾口，“不錯，不錯，老頭子還能吃到這麽好吃的下水呢，根柱，去把酒提出來，這麽好多的東西，不配二兩酒都白瞎了。”

  　　“好勒。”許根柱去提酒，許毅帶著弟弟們去搬桌子，拿凳子。

  　　許家人或坐或站，圍在灶火邊，那大鐵鍋裏的香味隻怕是飄出了十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