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她犯賤,憑什麽讓我不計較?
作者:沈嫿崔韞      更新:2023-06-20 15:10      字數:2207
  第441章 她犯賤,憑什麽讓我不計較?

    “沈娘子!”

    葛娘子驚呼,忙上前製止。

    “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動腳?”

    “好好說?”

    沈嫿噙著冷笑。

    “我的遭遇,不求你們這些人感同身受,可你們當做笑談,隻為逞口舌之快。她犯賤,憑什麽讓我不計較?”

    她薅著周芝芝的頭發往後扯,迫使她仰頭。

    周芝芝疼的眼角泛淚,可又不敢過激掙紮,就怕動了胎氣。

    嫁人後,她不過頂著秀才娘子的身份,也就表明光鮮,實則過的並不如意。

    婆母凶悍,何儲在學堂時,恨不得日日給她立規矩。何儲歸家後,便死死盯著夫妻二人的房中事,夫妻間但凡有調笑,就指責她不知羞恥纏著郎君,耽擱讀書。

    她如何不委屈?

    可何儲卻從不作為。

    ——我父去的早,阿娘含幸茹苦養育我成人,她也不容易,不過是想讓我中舉,光耀門楣罷了,芝娘,你身為兒媳莫同她計較。

    可她如何做,婆母總是雞蛋裏挑骨頭。

    更別說,沒了沈家的救濟,讀書所需的筆墨紙硯,交給父子的束脩。哪個不費錢,娶了她後,何家也過的愈發的窮苦。

    ——儲郎,你那些同窗不少都在書肆謄寫文章,補貼家用,不若……

    很快,便被何母叱了回去。

    ——住嘴!你個眼皮子淺的,儲哥兒日後可是要當大官的,他的墨字如何能流傳在外!

    都是寒門學子,便是汪知府年輕時,也是這般過來的,為何他能,何儲不能?

    她同何母為人漿洗衣服,才得幾個錢?

    她希望何儲能下一下凡塵,可何儲也是為難的看著她。

    ——阿娘言之有理,芝娘,隻能先辛苦你和阿娘了。

    就是幾個月父親做壽,婆母在她準備的一籃子肉菜裏頭翻了又翻,深怕她當了賊,偷了銀子補貼娘家。

    周芝芝如何不怨,可她比誰都盼著何儲中舉,那她便是舉人娘子了。

    何況,何儲是她從沈嫿手裏搶來的。她有了身孕後,婆母也總算和顏悅色,日日好吃好喝的供著,更不舍得她幹重活。

    她!周芝芝!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娘!

    “沈娘子,我和儲郎已成婚,你便是嫉妒我,我也認了。我知你對我有怨,可總不能動粗。”

    沈嫿把人摁倒牆上。

    “小七,將倪大夫尋來。”

    她冷聲道:“我厭惡你,說了要踹你就是要踹你!決不食言。可我也心善,總不能對無辜胎兒下手,且放心,等倪大夫在場,他醫術好,絕不會讓你落胎。”

    周芝芝可憐極了。

    “沈嫿!你莫太過分!”

    不久前恭維葛娘子的眾女娘麵麵相覷,卻紋絲不動。能來此處都是差不多的德行的狐狸,其中就有幾個,早先年勸架反被沈嫿一塊收拾,哪敢上前去惹一身腥?

    她們還記得,那時小女娘唇紅齒白,漂亮又精致。卻抬著下巴得罪人。

    ——喂,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己抽自己,誰抽的最響,我就放過她。

    可葛娘子不得不硬著頭皮出麵。

    “是你自個兒不賢惠,我表姐夫這才退的婚,沈娘子不該反思,卻來尋我表姐的茬,這是什麽道理?”

    “留不住姻緣,是你沒本事。”

    “她前頭所言即便有不妥,可也是為了你著想。”

    “呸!”

    鄭千喻啐了一口。

    “不虧是表姐妹,欠收拾的在一窩。沈嫿又不是你們的祖宗,憑什麽讓你們?”

    她擋了葛娘子的路,抬手朝著她的心口處力道極重的點了點。

    “她先前離開豐州,周芝芝這狗東西,就有言,沈嫿不知羞恥,跟著男人就跑,如今她回來了,我可不信。外頭什麽被貴人所棄的話,她嘴裏沒沾半句!”

    “你們這種小門小戶,買一根簪子都要攢錢,沈嫿抬抬手,就將整間鋪子盤下來,故,便早就對她心生不滿。”

    “還什麽家世清流,有才情。無非是附庸風雅自詡清高,我看能和街頭的市井婦人比上一比。”

    “周芝芝不是好東西,你又能是什麽好貨色!”

    這些話,鄭千喻早就想一吐為快。

    葛娘子一退在退,險些跌倒。

    沈嫿卻是笑了,眼底的笑意卻極淡。

    她玩味的看著眼前的小白蓮。

    “周芝芝,撿來的破爛,用著可還歡喜?”

    女娘語氣憐憫。

    “瞧你這一身羅裙,洗的都快發白了。日子怕是艱難,也是,何母刻薄毒辣,唯利是圖,不過是個秀才娘卻整日端著官老爺母親的身份,斜著眼看人,你在她手下,如何不被蹉跎?”

    她輕嗤一聲。

    “還在閨中時就沒做過粗活。如今嫁了人,卻是一手的繭。”

    “你休要挑撥離間。”

    周芝芝頭皮都要被扯下來。

    她眼淚委屈的往下砸,睫毛微微顫動,任誰瞧了不心生憐惜。

    她又想起昨日婆母同何儲私下所言。

    ——要知道沈嫿那賤蹄子能有如今造化,阿娘我如何會斷了你們的婚事?不然,那繡坊就是你的了。

    ——回回想起這個,阿娘就心肝疼。你那媳婦,自有了身孕後,就實在不像話。一數落就哭,好似能把她生吞吃了。

    何儲回房後,夜裏不冷不淡,也沒再抱她。

    他應當也悔了。

    周芝芝警惕不已。

    葛娘子忍無可忍。

    “沈嫿,汪續就在來的路上,你蠻橫霸道,我不能拿你如何,可他定然會為我做主!”

    女娘似笑非笑。

    “汪續和你定親了?”

    葛娘子隻當嚇到她了:“快了,汪夫人極喜愛我。”

    “他是知府嫡子,前途不可限量,你若一意孤行,得罪的可是汪家!”

    正說著,她眼兒一亮。

    鄭千喻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當下麵色一變。連忙湊到沈嫿耳旁。

    “完了完了,汪續真來了!上回你的事是汪知府清正廉明,自不能得罪了去。”

    “汪家是出了名的護短,我們這會兒跑也是來得及的。”

    “汪公子。您怎麽才來。”葛娘子小跑過去。

    汪續見她委屈的模樣,擰了擰眉:“這是怎麽了?”

    “有人欺負我。汪公子也知,我平素從不與人爭執。”

    “好在你來了,我也就安心了,若不然真不知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