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從未冒犯過
作者:杜度      更新:2023-06-12 08:50      字數:2144
  第188章 從未冒犯過

    程越生看著她的舉動,對她拙劣的把戲不為所動。

    沈紓紜不忿:“你覺得她看到會怎麽想?”

    “能怎麽想?”程越生輕佻揚眉,低促一笑中帶出幾分不符合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的浪蕩氣,“我跟人親嘴的時候,口紅一般不會這麽蹭。”

    他睇了眼她下巴上的痕跡,意有所指地抬手,食指隨意地比劃兩圈。

    沈紓紜的笑僵凝在臉上,眼底立馬燒起一把屈辱的怒火,銀牙緊咬。

    什麽意思?

    他想說顧迎清很清楚他怎麽接吻的是吧?

    沈紓紜氣得攥緊了椅子扶手,指甲刺進皮質椅麵中,眼神緊鎖住他,忽然發現他現在的表情,是她之前那十年都沒怎麽見過的。

    他永遠是用沉穩那一麵示人,偶爾一笑,也許會展現幾分冷峻的柔情,連王致徐都說,程越生為她改變很多。

    日複一日,他給她讓人安心可靠的感覺,讓她差點忘了他以前是什麽樣子。

    程越生長了一張沒人能降得住的臉,從年少到如今,從來都是。

    鋒芒畢露的優越五官,眉骨鼻梁最是加分,年少時就已經眉眼淩厲氣勢十足,好皮囊加好身材,再疊上那股子天之驕子的張狂冷漠氣質,的確是,無可比擬。

    而今再細看,他的外貌其實並無多大改變,隻是隨著年歲見長,閱曆漸深,五官上的鋒芒一如往昔,氣質上的鋒芒卻全都收進了眼裏。

    因此極輕一瞥,都帶出讓人畏懼的氣勢。

    沈紓紜最近總是想到從前,總想到被她聽見的那句,波瀾不興的“沒興趣”。

    程家生很崇拜程越生,以前她跟程家生在一起那段時間,他就老跟她說程越生的事,她心裏抗拒不想聽,卻又從來不打斷。

    程家生有次問她想不想去看他哥打比賽,沈紓紜怎麽可能會去,說那有什麽好看的。

    程家生說他哥很厲害的,美|國人搞體育很卷,為進藤校更是卷生卷死,最後也就百分之幾能進藤校在校隊打聯賽,東亞人在外麵一般隻能跟人卷腦子。

    他哥走的可不是體育爬藤路線,正兒八經考進去的,不僅跟人卷腦子還卷體育。

    又說趙淳敏想包機請趙家有些碎嘴議論她兒子的人,去看程越生打比賽,但是想到去年賽季,她兒子在場上把人按著揍,擔心今年會曆史重演,便又作罷。

    還說起程越生從小學很多東西,什麽馬術鋼琴高爾夫,擊劍滑雪橄欖球,該雞娃的項目,趙淳敏全都雞過程越生。

    程家生還提到,他懷疑程越生從那麽多運動中中意冰球,估計就是單純喜歡那種飛速衝刺的刺激,最主要的是可以名正言順地鬥毆。

    趙淳敏本來是致力於把程越生往紳士路線帶,無奈程雲治的基因太過強大,反骨又狂妄,自我還控製欲強,全在她兒子身上一一應驗,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三五不時把他爹氣得頭頂冒煙。

    趙淳敏認識程雲治時,程雲治已經年近而立,過了年少放肆的年紀,已進入成熟克製的階段,而且程雲治年少時家教甚嚴,因此那些特質從未有太過明顯的外露。

    程雲治雖然常在人麵前說他兒子混賬渾蛋,但從來都是笑著說出來的。

    程家生還說,就像上一代那樣,他們程家有一個綜合能力強的就夠了,自己的興趣是人工智能,將來想搞科研,並且打算跟他哥上同一所大學。

    那時程家生已經在備考托福,後來他也的確考上了程越生的大學,本來前途大好,家裏也有資本供他搞科研。

    在沈紓紜看來,程家生每誇一句程越生,都是在重複提醒她,程越生那句“沒興趣”,是真的看不上她。

    好多年她都還咽不下那口氣,即便後來喜歡上趙南川。

    趙南川溫柔紳士,在床上也如此,這才是值得她托付芳心的人。

    可是,十幾年來,靠轉移注意力被掩蓋忽視的屈辱和不甘,又在最近重新抬頭。

    她還從來沒跟他接過吻。

    以前他尊重她,從未冒犯過。

    那現在呢?

    她主動到坐他腿上,嘴都送上去了,他也會偏開了頭。

    她越發好奇,那十年裏,如果她主動,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沈紓紜開始後悔以前沒試過,念頭剛浮現,腦子裏卻不期然閃過趙南川的臉,她瞬間又冷靜了幾分。

    要是她以前真主動了,那她對趙南川的感情算什麽?

    程越生按內線讓人送了兩杯咖啡進來,一杯放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指了指那兒,要她自便。

    別在他眼前晃。

    沈紓紜還真就在那兒優哉遊哉地喝咖啡,一直到兩點半左右,才起身出去。

    她沒看見顧迎清,倒也不會刻意等她回來。

    離開時她就在想,這口氣必出不可,要不要到時候幹脆真的跟程越生訂婚?

    等訂了婚再搞死那女的好了。

    顧迎清上樓時,腦子裏裝著開會時的內容,處理工作一直到下班。

    今天累得慌,顧迎清回家沒做飯,點了晚餐吃,洗漱完她戴著耳機聽著歌在書房畫畫,前兩天曹賓跟她聯係,想讓她參加二十四節氣主題美術展。

    顧迎清看時間還充裕便答應下來,慢慢地畫著,她在牆上釘了畫紙,找了張先前去西南時路上拍的照片,打算拔高山體,再加個羊群作畫眼。

    她畫山水畫隻有在寫生或者畫小幅的時候用畫架,六尺對裁的豎幅隻適合在牆上或者大桌上作畫。

    站久了累,顧迎清搬了張凳子坐著,手機屏幕常亮,上麵是羊群的照片,也是她拍的。

    她手裏捏著毛筆,湊在宣紙前專注認真,忽然感覺光線變暗。

    心流狀態下,顧迎清對外界的變化感知有些遲鈍,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燈泡壞了?

    她跟著往旁邊看去,竟多出個人!

    顧迎清嚇得尖叫一聲,毛筆都甩飛了。

    程越生看著她驚魂未定,大口喘氣的樣子,也有些驚訝:“你見鬼了?”

    “你神經病吧!”顧迎清真真嚇得魂不附體,臉都白了,“你怎麽進來的?你今天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