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帶回來的女人
作者:梁延章何桑      更新:2023-05-24 11:01      字數:1946
  第148章 我帶回來的女人

    方安意耳尖緋紅,“我不瘦,”

    他夾起一塊魚肉,放在何桑碗裏,“你太瘦,多吃。養到方小姐那樣珠圓玉潤。”

    “老二。”梁延章瞥他,“不成體統。”

    梁遲徽浪蕩不羈的笑意,小聲問何桑,“鹹不鹹?”

    她沒吃,“梁總,我自己夾。”

    男人聽不清,以為她要吃別的,挨近她,“夾什麽?”

    梁紀深這時按下服務鈴,突如其來的鈴聲嚇得何桑一激靈,她抬頭,正迎上他目光。

    他眼睛漆黑深邃,墨一般暗湧,像是無意看她,又像是特意停留,何桑握著勺柄,呼吸都凝滯了。

    “怎麽不用筷子?”梁遲徽在她耳畔笑了一聲。

    何桑回過神,“我待會兒喝湯。”

    他眉頭一擰,“還減肥?”

    上午去找黎珍的途中,黃院長打來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回去演出。

    清明和五一是旅遊旺季,外省的景點多,話劇也出名,院裏已經開始彩排了,大型曆史話劇《楊貴妃》《紅樓夢》舊版權到期,新版權的編劇加了大段的新台詞,蘇蘇自從得罪了梁紀深,完全失蹤了,金主也沒找到她,陶豔頭型不好,是扁頭,不適合古裝扮相,何桑必須挑大梁。

    她沒確切答複黃院長,和梁遲徽的這場風波太大了,包括蒲華寺的意外,胡大發至今沒消息,是不是登台的好時機,要征詢梁紀深。

    侍者推開門,直奔5號座椅,“梁先生,您吩咐。”

    “有湯嗎?”

    “八珍湯的食材熬製精細,需要久一點。”

    他活泛著手腕,“先端一碗熱粥吧。”

    侍者退下,五分鍾後,送來一碗海鮮粥,梁紀深一手解著衣領,一手示意何桑,“給她。”

    方京儒夫婦互相對視,心口一咯噔。

    他們進門沒注意這姑娘,在梁遲徽身邊小小的一團,他個子將近一米九,桌椅的空隙窄,他斜倚著坐不直,恰好遮擋住她。

    何桑又穿了白色外套,白褲,膚色也白,貼著牆根,若不是那一頭柔順的烏發,太沒存在感了。

    方京儒仔細端詳她,漸漸有印象了,清嗓子,“延章,這位是?”

    方太太很不滿意,盡管家裏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的例子她見得多,但她之所以攀附梁家,是梁家的家風好,如今方安意沒過門兒呢,彩旗明目張膽插在家宴上了,戲子花招百出的,最擅長拿捏男人,方安意哪有好日子?

    她直接戳破,“話劇院的何桑吧。”

    席間鴉雀無聲。

    紀席蘭不明白梁遲徽葫蘆裏賣什麽藥,非讓何桑進來,她立馬解釋,“方太太,你誤會了,小何呢——”

    “我帶來的。”梁遲徽打斷。

    方太太一怔。

    紀席蘭也看著他。

    “有問題嗎。”他似笑非笑,“我帶個女人回梁家,沒權利?”

    方京儒忙不迭說,“原來是梁二公子的朋友,恕內人冒犯了。”

    他瞪方太太,方太太不言語了。

    梁遲徽擺弄著打火機,仍舊笑,“不知者無罪,以後客氣點就行。”

    方安意直愣愣望向他。

    在方京儒夫婦的嗬護下,她從沒結識過這樣的男人,有點壞,有點風流做派,是軟刀子,比硬刀子更霸氣,形容不出的矛盾和反差。

    他外形分明是溫潤君子那一掛。

    “安意,你在家不是繡了十字繡嗎?”方太太引導她討好紀席蘭,“梁伯母快要五十大壽了。”

    她迷惘失神,沒反應。

    梁遲徽淡淡一掃她,“方小姐,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磁鐵似的,又黏,又醇厚,蠱惑的聲音。

    方安意陡然驚醒,麵龐紅得滴血。

    方太太狐疑,“安意,你不舒服?”

    “沒有——”

    方安意取出手提包裏的十字繡,是八個行雲流水的方正大字:福如東海,琴瑟和鳴。

    既祝福紀席蘭,也祝福她和梁延章。

    富太太最在意這個了。

    紀席蘭非常高興,拉著方安意的手讚不絕口,“心靈手巧啊,方太太,你真會教女兒。”

    何桑低著頭,窗外下了霧,天際灰蒙蒙的,她心頭也籠罩了一層陰霾。

    梁遲徽有一下沒一下地咀嚼食物,唇偶爾輕抿,偶爾微張,緊接著叼了一支煙起身,“煙癮犯了,失陪。”

    他戒煙後複吸,比沒戒煙之前的癮頭還大,梁遲徽索性不控製了,想抽便抽。

    出包廂門,要經過紀席蘭身後,梁遲徽離開的一霎,方安意聞到似有若無的男香。

    冷冷的,緩緩的,一寸寸散發,沁入心脾。

    梁遲徽關上門的同時,梁紀深擱在桌角的手機屏幕亮了,是老張的來顯。

    他心中有數是什麽事情,從容不迫接聽。

    “趙凱請假了。”

    梁紀深早有預料,“我業務範圍這麽廣了?市局請假,也得向我匯報?”

    “少他媽裝蒜!”老張是含蓄的文化人,遇到他,不由發飆,“他為什麽請假?”

    “三十多的年紀了,您不允許他談情說愛?”

    “放屁!趙凱女兒四歲了,談什麽情!”

    男人左臂撐住桌麵,右腿彎曲,姿勢盛氣淩人的,“和他太太談。”

    “梁紀深。”老張樂了,“你那位小情人了不起啊,胡大發十有八九是植物人了,你知道嗎。”

    梁紀深動作一頓。

    老張不吵了,心平氣和,“你學法的,我給你普及普及醫學知識?植物人從頭到腳動彈不了,終生躺在病床上,行動不能自理。”

    男人扣住手機的五指收攏,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