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戀愛腦：你怎麽不穿褲子？

  　　第一次見到程音穿裙子是什麽時候？

  　　剛入學沒幾天吧。

  　　她上學早，比班裏大部分同學都小一歲，看起來也稚嫩些。

  　　明誠一高秋季校服都是長褲長袖，男生女生穿得大差不差。

  　　入學第一年的迎新晚會，程音準備了個跳舞的節目。

  　　她從廁所換了衣服回到教室和同節目女生閑聊。

  　　演出是晚上，大家都是第一次在學校演出，難免有些緊張，就趁著同學都去吃飯的間隙嘰嘰喳喳討論動作。

  　　女孩兒們穿著當下最流行的雪紡衫格子裙，馬尾束的高高的，青春又活力。

  　　尤其是程音換了演出服進班後，女孩兒們幾乎是驚呼出來：

  　　“哇，程音，你這身材和臉蛋，不當明星可惜了！！”

  　　她笑眯眯地謙虛：“沒有啦，大家都很漂亮。”

  　　心裏樂開了花。

  　　有女孩拉著她胳膊撒嬌：

  　　“你再幫我們複習複習這個動作吧，我老是忘記往那邊轉。”

  　　“就是這樣啊，抬腳往右轉。”

  　　程音在課桌過道踮腳轉了一圈，做了個示範。

  　　裙擺揚起，一雙腿又細又直，白的發亮。

  　　“哇，好看！”

  　　比之前炸裂數倍的唏噓聲再次響起，教室裏幾乎都是女孩子，隻有最後一排的秦惟與一直在埋頭算題。

  　　他不說話，也沒人在意。

  　　忽然“嘩啦”一聲，秦惟與踢開凳子，起身走了出去。

  　　他下頜線緊繃，全程沒什麽表情。

  　　嚇得幾個小姑娘討論的聲音立刻小了很多：

  　　“他好像生氣了哎？”

  　　“別理他，秦惟與不一直是這樣的冰山臉？”

  　　“下課時間咯，我們想幹嘛就幹嘛。”

  　　程音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說：

  　　“我們可能吵到他了吧，他下個月有物理競賽要比呢。”

  　　，

  　　秦惟與機械地走出教室，到水池邊衝了把臉。

  　　他剛才隻是抬頭隨意掃了一眼。

  　　世界瞬間靜止。

  　　裙擺下那抹白的律動就好像是為他心跳專門製造的節拍。

  　　熱烈而震撼。

  　　“砰，砰，砰。”

  　　少年被攪得方寸大亂，腦子裏的解題思路和步驟公式全部飛到九霄雲外。

  　　下頜的水珠順著鎖骨流到胸口，仿佛能浸透到他的心髒，再泛出一陣朦朧水汽。

  　　越來越沉。

  　　是少年的秘密。

  　　也是秦惟與現在的心事。

  　　——

  　　“你怎麽在這？”

  　　程音推開房間門，看著對麵的男人愣了好幾秒，才呆呆問出口。

  　　完全忘記了自己和他還在單方麵冷戰的事兒。

  　　她的戲本來是在下午，導演胡蒼臨時改變主意，把場景從夕陽改成了朝陽，說這樣更符合學生時期的狀態。

  　　準備好妝造也來不及吃早飯了，推開門剛想和侍應生說不需要早餐服務，程音就看見了秦惟與立在對麵。

  　　兩人目光糾纏。

  　　秦惟與穿了件提花牛仔夾克，衣領敞開，線條利落。

  　　裏麵是淺灰色毛衣，領口處露出半截鎖骨，挺立得恰到好處。

  　　幹淨又清爽。

  　　他雙手插兜，英挺的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

  　　隻有目光在程音那雙筆直的雙腿上落了幾秒，才重新和她對視。

  　　“我來探班。”

  　　他開口回答，嗓音低沉冷淡。

  　　“哦。”

  　　程音斂眸躲開秦惟與的眼神，也不問他到底要探誰的班，扭頭想走。

  　　隻聽那人低嘖一聲，眉頭微蹙，語氣裏還有些責怪：

  　　“你怎麽不穿褲子？”

  　　啊？

  　　程音和一旁的侍應生同時一愣。

  　　這一層豪華套間沒幾個，住的人也少，侍應生一眼就認出來是最近當紅的兩位明星。

  　　程老師雖然沒穿褲子，可她穿有裙子啊，秦老師你這麽說可就是強詞奪理了。

  　　怎麽還能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小侍應生壓抑著內心的興奮，墨跡地收拾著小餐車。

  　　想多聽點八卦。

  　　這兩個大明星不是夫妻嗎？怎麽還住兩間房？

  　　也不知道兩口子在玩什麽情趣。

  　　如果不是他還有職業操守，早就衝上前找這夫妻倆要個簽名了。

  　　程音看著頭幾乎要埋到餐桌上的侍應生，尷尬之餘生氣又窘迫，急忙反問：

  　　“我怎麽沒穿褲子了？”

  　　“裙子太短了，你腿都是光的。”

  　　這個季節就不適合光腿，秦惟與也是好心想讓她回去換條褲子。

  　　話到嘴邊，也不知道怎麽了，配上他一貫冷淡的語氣，就變了個味兒。

  　　“裏麵明明是有安全褲的。”

  　　程音卷起一點點裙擺邊邊，露出裏麵黑色的褲子和秦惟與爭辯。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出這種舉動來回答他這種問題。

  　　總之就是很氣！

  　　一旁的侍應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在感受到秦惟與發出的冰冷眼刀後，他又立刻收起笑容，一臉“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看到”的表情，低著頭推著小車子迅速離開。

  　　“害我丟臉，你滿意了吧？！”

  　　程音紅著臉看著小車子消失在角落，氣得跺了兩下腳，扭頭就要走。

  　　她不想搭理秦惟與。

  　　小孩的事讓薑海解釋就算了，回國了也不告訴她，住在她對麵連個招呼都不打。

  　　就算不是夫妻，是朋友也不至於這麽冷漠的吧？

  　　“程音，外麵冷。”

  　　秦惟與跟在身後，脫下牛仔夾克，將人撈進懷裏，把衣服係在她腰上。

  　　女人的腿倒是遮了個七七八八，沒剛才那麽晃眼了。

  　　“謝謝。”

  　　好幾天沒見，這個距離讓程音有些不適應。她生硬地道了個謝，立刻拉開二人的距離，扭頭就往片場走。

  　　她不說話，秦惟與也不說話。

  　　他跟在她身後，盯著她搖晃的馬尾，亂了心神。

  　　本來一路上滿肚子想解釋的話，卻因為心跳持續過快，一個字都說不出。

  　　三月的天氣，秦惟與隻剩了件薄毛衣。

  　　迎風走的時候，毛衣貼在身上，剛好能映出他寬闊的肩膀，往下收成窄緊的腰身。

  　　身形清瘦遒勁，頭肩比絕佳。

  　　像極了韓漫裏的“雙開門男人”。

  　　這麽一對比，前麵的女孩就顯得格外嬌小可愛，可愛到連耳後的絨毛都泛著小光圈。

  　　片場離得近，兩個人這一路詭異沉默的氣氛，終於在到達片場時被胡蒼打破：

  　　“喲，秦總今天淩晨回的國，不休息休息就來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