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硬氣

  剛才在餐廳裏，賀山南跟張慧說了他跟沈書硯關係一般的時候，她好像鬆了一口氣。

  隨後，有些遺憾地跟賀山南說：“其實……其實我還蠻喜歡你的。我應該屬於比較膚淺的吧，覺得你長得挺帥，就喜歡了。我是爸媽眼裏的乖乖女，你上次帶我去夜場，我覺得還挺新奇的。”

  賀山南淡笑，“我也挺膚淺的。”

  “你看，你這樣就很容易讓我們這種沒有談過戀愛的人陷進去。很友好，又會顧及到對方的感受。還很神秘，讓人捉摸不透。”張慧聳聳肩。

  賀山南倒是不否認，他說：“我不算是個好男人，跟我在一起，肯定會讓你受傷。”

  “如果我想試一下呢？”

  “那你可能會後悔認識我。”

  張慧感慨一聲：“我算是知道為什麽很多姑娘明知道對方是個壞男人，卻還是甘之若飴了。”

  能把自己的壞都說得那麽坦蕩，一點藏著掖著都沒有。

  跟那些給自己立深情人設的男人，不一樣。

  無疑張慧是喜歡賀山南的。

  但也是理智的，知道他們的層次不一樣，知道他們接觸的世界不一樣。

  所以她選擇停在這裏。

  她說：“我剛才在衛生間遇到了一個女孩兒，她說她叫沈書硯，讓我轉告你去找她。她好像遇到危險了，手還在流血。”

  後來，她又問他：“你先前說的那隻狐狸，是她嗎？”

  賀山南沒回答她。

  賀山南也沒回答沈書硯，隻說：“麻煩精。”

  沈書硯撇撇嘴，倒也是沒有追問賀山南關於張慧的事情。

  估計他跟賀山南說了，不然他也不會過去。

  她把已經血跡幹涸的手臂給賀山南看：“南哥，我手受傷了。”

  賀山南瞥了一眼，“幹脆別要了。”

  “那不行，還要畫畫呢。”她往他懷裏鑽。

  賀山南擰著眉，想把人推開。

  得了便宜就使勁兒在這賣乖，這種把戲，她真的一點都不厭的。

  他們的車子從會所駛離的時候，他看到好幾輛車子飛速地往裏頭開去，那速度跟開賽車一樣。

  他從後視鏡裏看到那幾輛車齊刷刷地停在會所大門口，似乎從車上下來了個腿腳不便的人。

  但距離太遠，賀山南沒看清楚。

  不過大概率能猜到是誰。

  他低頭看了眼不要臉地鑽他懷裏的沈書硯，她哪裏是在高興。

  一臉的劫後餘生。

  他問了一句：“這次什麽毛病？”

  “南哥知道梁康嗎？”

  “怎麽？”

  “沈策安先前就是找他借的錢，當時沈策安已經沒有可以抵押的東西了，就把我給抵押了。撞上你車的那天，我從那邊逃出來的。後來……後來我就聽說梁康在那天晚上死了。”

  賀山南頓了頓，才說：“你膽子不小，還殺人。”

  “我沒有！”沈書硯揚聲解釋，“他是心髒病發死的，不是我砸死的。”

  賀山南了然於胸，“程立用這件事威脅你？”

  沈書硯點頭，“他們有視頻。”

  那晚的事情很蹊蹺，她砸了梁康跑了出去，外麵卻沒有梁康的手下。

  後來想想，她逃得太順利。

  梁康究竟是不是心髒病發死的，並非警方給出的官方回答，而是從紙醉金迷傳出去的。

  要是程立有意用這件事拿捏她，倒也不是沒可能。

  賀山南拿了手機出來，淡淡地說：“我沒興趣插手這件事。”

  “我也沒說讓你幫忙啊……”

  賀山南挑眉，“不錯，挺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