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賣唱父女
作者:吉日      更新:2021-01-14 00:48      字數:3238
  “你們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盧小閑搖頭道,“不妥,不妥!”

  “有什麽不妥的?”影兒上下打量著盧小閑,“莫不是你看上了雅晴姑娘?心裏在打什麽歪主意?”

  “這都哪跟哪?”盧小閑苦笑道,“婚姻大事那要看張猛願不願意了,再說了,就算張猛同意,還不知道人家雅晴姑娘同意不同意呢!”

  “小閑,張猛那裏你一點也不用擔心!”江小桐笑道:“你沒注意,我可是瞧的分明,他有事沒事便湊到人家雅晴姑娘那裏獻殷勤,若他心中沒有想法,怎麽會這麽做呢?”

  “啊?有這樣的事?我還真沒注意!”盧小閑一臉驚愕。

  “張猛年紀也不小了,他若能成個家你不也高興嘛!”江小桐苦口婆心勸道。

  “可是,雅晴姑娘那裏……”

  “雅晴姑娘那裏我去給她說,怎麽樣?”江小桐義不容辭道。

  盧小閑有些心動了,他問道:“你有把握?”

  “我早就想好了,你就放心吧!”

  “那好,你去說吧!”盧小閑調笑道,“沒想到小桐竟然改行做媒婆了!”

  聽了盧小閑的話,江小桐正要發作,卻見小二將煨熟的叫花雞送上了桌。

  “客官,你們的兩隻叫花雞好了!”

  小二猛力一拍,泥巴隨之而下,整隻雞異香撲鼻,使人垂誕欲滴的肥嫩叫花雞,呈現眼前,芳香四飄。

  四人又點了些其他菜肴,正準備大快朵頤,忽聽臨桌吃飯的一個客人不耐煩地高聲道:“不聽,不聽,趕緊走!”

  四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向那邊瞧去,看見那桌前正站著一男一女,看他們手中拿著的物什,顯然是賣唱的。

  男子五十歲上下的年紀,戴一頂桶子樣抹眉梁頭巾,穿一領皂沿邊麻布寬衫,腰係一條茶褐鑾帶,下麵絲鞋淨襪,麵白須長,手裏拿著一把二胡。

  那女子不到二十歲年紀,一張圓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兩頰暈紅, 肌膚如玉,美目流盼,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韻。

  影兒首先收回了目光,朝著盧小閑揶揄道:“哎哎哎,魂都給勾走了?”

  盧小閑很是冤枉,正要分辨,那對父女已經從鄰桌走到了他們這一桌。

  老頭剛要讓他們點唱,卻猛然瞥見了盧小閑,老頭的目光突然變得閃爍遊離,似乎發現了什麽新奇的東西,竟然不管不顧地細細端詳起盧小閑了。

  江小桐在一旁皺起了眉頭,這老頭也有些太不禮貌了。

  盧小閑卻不以為意,他笑著問道:“這位老丈,你可是認得在下?”

  老頭這才醒過神來,他慌忙舉手抱拳道:“公子,莫怪,是小老兒唐突了!”

  說到這裏,老頭忍不住搖頭讚道:“小老兒觀人麵相數十年,卻從末見過你這等龍形鳳貌福星壽相。公子您天庭飽滿,地闊方圓,印堂發光,鼻正口方,玉樹臨風,氣宇軒昂 ,真是貴不可言!敢問公子可是生在大富大貴之家?”

  又是個相麵的,盧小閑沒來由的想起了華神仙。

  他哈哈大笑道:“老丈,你看走眼了,在下自小便是孤兒,無父無母,哪會生在什麽大富大貴之家?”

  “普通人?這不可能!”老頭又仔細端詳了一會,斷然搖頭道,“小老兒絕不會看錯,就算公子現在是個普通人,將來也必定大富大貴!”

  聽了老頭的話,盧小閑饒有興趣地問道:“老丈,你可是算命先生?”

  老頭搖頭道:“小老兒叫張淩風,以前是算命先生,現在以賣唱為生!這是小老兒的義女趙麗花。公子,先讓我們父女唱上一段唱,如何?”

  影兒對這父女二人沒有半絲好感,頗不耐煩地抬手正要讓二人離開,卻聽盧小閑問道:“你們都會唱些什麽?”

  張淩風彎腰答道:“回公子的話,詩,詞,曲,調,地方戲都會唱一些!”

  “哦!”盧小閑又隨口問道,“你們是如何會流落到此的?”

  “回公子的話,說來話長,我們父女……”

  盧小閑擺手打斷了張淩風的話,盛情道:“若不嫌棄,就與我們同坐吧,我們邊吃邊說,如何?”

  聽了盧小閑的話,影兒剛要發作,卻被江小桐用眼神止住。

  “謝過公子!”張淩風也不客氣,與趙麗花便坐在了桌前。

  趙麗花是益州人,從小父母雙亡,跟著外祖父生活。這一日,一個遊鄉貨郎在趙麗花的家門前擺攤,趙麗花閑來無事,便在旁邊看熱鬧。這個遊鄉貨郎不是別人,正是張淩風。

  張淩風曾經做過算命先生,見多識廣,見人能說人話,見鬼能說鬼話,不管是什麽人,都能搭上腔。看見趙麗花後,張淩風一下子便被她的姣容吸引住了。

  趙麗花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沒好氣地問道:“你幹活呀!怎麽老看我?”

  張淩風說:“我並非心存歹意,隻因你的品貌大貴。我閱人無數,從未遇見過像你這樣貌美而大貴之相。”

  趙麗花以為張淩風是在調侃自己,有些落寞地說:“我是一個很窮的人,吃了上頓沒下頓,連生活都沒有著落,談何大貴啊!”

  張淩風見眼前這個小姑娘說得天真率直,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這個小美人身上投資,賭一把,說不定能賺大錢。

  張淩風雖是一個貨郎,卻有獨到的眼光,他想在這個小姑娘身上投資,做一筆似乎很難得到回報的投資。

  有了這種想法,張淩風便對趙麗花講,說他有一個辦法,能使趙麗花今後大富大貴,吃不完、穿不盡。

  趙麗花見張淩風不像是開玩笑,也有所心動。

  她不知道張淩風怎樣給她帶來榮華富貴,半真半假地問道:“你說說看,怎樣才能得到榮華富貴?”

  張淩風知道趙麗花心有所動,便對趙麗花說出了他的計劃:讓趙麗花隨他學習鞀鼓,然後一同去長安闖天下,憑她的美貌和自己教給她的技藝,如果能得到哪位王子皇孫的賞識,說不定就可一步登天,榮華富貴也就纏上她了。

  趙麗花低頭想想,覺得自己已是窮困潦倒,呆在這窮山溝裏,永無出頭之日,出去闖一闖,說不定真能交上好運。隻是益州離長安遠隔千山萬水,自己一個弱女子,身無分文,怎麽去呢?

  張淩風似乎看穿了趙麗花的心事,便說隻要她願意,其他就不用她操心,他能想辦法。

  趙麗花本是一個弱女子,生活在僻陋的鄉間,一日三餐都有問題,那種富貴的生活,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

  聽張淩風說得認真,不像是開玩笑,便拜張淩風為義父,日後有了出頭之日,一定不忘張淩風的大恩大德。

  兩人結伴,一同前往長安。

  赴長安途中,張淩風認真傳授趙麗花打鞀鼓的技藝。

  趙麗花天生麗質,聰穎絕倫,加之心靈手巧,鞀鼓的敲擊方法一點即通,教唱的曲兒一學即會,更兼珠喉婉轉,唱起曲兒格外動聽。

  到了長安,在最繁華的地段找了家客棧住下後,二人便在鬧市區找一塊空場子,打起鞀鼓,開始賣唱。

  長安的人口比起各州縣多多了,而且閑人更多,這些人都喜歡瞧新鮮、湊熱鬧。看著一位絕色美人敲著新奇的鞀鼓,唱著動聽的曲兒,很多人便圍了過來。

  趙麗花見圍的人多了,表演起來格外賣力,有節奏的鞀鼓聲,銀鈴般的歌聲,加上苗條的身段,使圍觀者如醉如癡。

  張淩風與趙麗花雖然賺了不少錢,但他們的目的卻沒有達到。

  當然,也不是沒有富家子弟前來觀看,隻是沒有張淩風瞧上眼的。

  張淩風對自己的相麵之術頗為自信,他知道真正識貨的人還末出現,隻須耐心等待。

  就在張淩風躊躇滿誌的時候,天有不測風雲,他得了一場大病。

  趙麗花也算有情有義,並沒有離開張淩風,反而對他照顧有加。在趙麗花的精心照顧下,張淩風的病得以痊愈。

  前前後後請郎中為張淩風瞧病,將他們之前賺的錢花得差不多了。

  經過這番波折,二人又變得一貧如洗了,張淩風並不氣餒,堅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他聽說太原是大唐發跡之地,想去太原碰碰運氣。

  於是,二人又從長安前往太原,恰巧在潞州城裏遇到了盧小閑一行。

  聽了張淩風的敘說,盧小閑不由奇怪道:“張老丈,你想讓趙小姐得到王子皇孫的賞識而一步登天,也該做的隱秘些,為何會對我等直言相告?”

  張淩風直截了當道:“我見到公子的第一眼,便看出您必是大富大貴之人!說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即便是那些王子皇孫也沒有您的麵相好!有公子在眼前,我何須再去尋找他人?小老兒已經有了主意,決定今後就追隨在公子左右了,故而無須對您隱瞞我父女二人心意!”

  江小桐一聽這話便急了,張口便道:“這不可能?”

  張淩風詫異地看著江小桐:“這位小姐,為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