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喝口雪碧      更新:2022-09-17 08:35      字數:3781
  第40章

    聽到程越霖的話,阮芷音愣怔片刻,回神想了想,拉著對方去了書房。

    關上書房的門,抬眸對上男人直視而來的視線。

    她深呼口氣,柔聲道:“我跟你說了的話,你能不能不要生氣?”

    她猜不準程越霖對程朗的態度,但下午去見程朗時,方家的保姆把程朗當成個包袱似的,收拾了東西就走了。

    讓阮芷音把一個六歲的孩子獨自扔在公寓裏,似乎也做不到。

    瞧見她的神情,程越霖薄唇抿直,微微揚眉:“怎麽,還這麽心虛?難不成那孩子真跟你有關?”

    據他所知,阮家的親戚中並沒有什麽這麽大的孩子。而她母親那邊,也隻有個當了外交官的舅舅,還不在國內。

    “沒有。”阮芷音搖頭,歎了口氣,“他跟我沒關係,倒是跟你……有一點關係。”

    “跟我有關?”程越霖聞言,輕笑一聲,拖著散漫的腔調,直接道,“那你可以把他送回去了。”

    “我呢,更不可能鬧出什麽私生子。”

    對上他信誓旦旦的眼神,阮芷音又想起趙冰屢次暗示的話,眉梢微動:“哦?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這還需要原因?”男人挑了下眉,瞥見她有些奇怪的目光後,又輕皺起眉心,“阮嚶嚶,你這是什麽眼神?”

    拋掉心底那點疑慮,阮芷音緩了口氣解釋:“你想多了,那個孩子叫程朗,就是……你父親的那個兒子。”

    趙冰在程父出事離婚時才剛懷孕幾個月,程越霖知道程朗的存在,卻從未見過。

    “程姑姑想要收養他,托我接了程朗過來,辦好手續後再送他出國。”

    “我本來是想要送他去公寓的,可是方家的那個保姆不太像話,又請不到現成的保姆。”

    “所以隻能……”把人帶回了家。

    她將這一切解釋完,扯了扯男人袖口,低聲道:“程朗就住兩天,沒提前和你商量是我不對,別生氣好不好?”

    程越霖瞥見袖口的瑩潤指尖,順勢輕攏住,又緩緩移開了視線:“我就那麽容易生氣?”

    “嗯,你脾氣好。”阮芷音瞧著男人微抬的下巴,忍不住笑了下,“那就,讓他在家裏住幾天?”

    程越霖頓了頓,垂眸看她,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

    不過就是住上兩天,他本來就犯不著那麽小氣,偏偏她整出這副如臨大敵的態度。

    事情談妥,阮芷音放下了心。

    兩人開門下樓,廚房裏有阮芷音提前做好的晚飯。

    飯菜上桌,程朗小心瞧了眼程越霖,默默爬上有些高的椅子,坐在了阮芷音左側。

    阮芷音夾了幾塊肉給他,程朗吃得津津有味,倒是不用別人費心。

    餐桌上,氛圍算是安靜。

    過了一會兒,程越霖瞥了眼程朗悄悄吐出的東西,凝眉道:“跟誰學的挑食?”

    男人語調冷淡。

    程朗身子微縮,低下頭,聲音磕磕絆絆:“我……吃不了薑。”

    阮芷音側頭瞧了眼,程朗吐出來的確實是番茄牛腩裏的薑。

    程越霖不算挑食,卻也不愛把薑吃下去。

    但做菜時總要借點薑去腥,所以她會把薑切得大塊些,容易讓他發現。

    程朗不知道,這才把那一大塊薑當成番茄牛腩裏的土豆。

    吃進嘴裏,又吐了出來。

    程越霖瞥見阮芷音投來不讚同的目光,輕哼了聲,卻沒再說話。

    吃完了飯,他照例收了盤子,又取過阮芷音跟前的碗。

    一旁的程朗見狀,也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碗遞了過去。

    程越霖隻是垂眸瞧了眼那隻碗,沒有去接。

    片晌,男人輕輕挑眉,散漫道:“小孩,飯可不是白吃的,去廚房刷碗。”

    程朗扁了扁嘴,就這麽抱著自己的碗,邁著碎步跟在程越霖身後走進了廚房。

    阮芷音微頓,搖了搖頭,也跟在二人身後進了廚房。

    程朗畢竟是個六歲的孩子,廚房的水池有些高,他洗碗時有些吃力。

    偏偏,程越霖還站在一旁,靜靜盯著對方,視線逼人。

    阮芷音歎了口氣,安撫道:“好了,你也別嚇他了。”

    男人沒說話,卻淡淡收回了落在程朗身上的視線。

    程朗仔仔細細地刷完了碗,黑溜溜的眼睛懷著謹慎,望了程越霖一眼,把碗遞給對方。

    後者隨意掀了掀眼皮,瞥他一眼,嚇得程朗又縮回了手。

    程越霖嗤笑一聲:“膽子這麽小,也不知道隨誰了。”

    他收起碗,放進櫥櫃。

    刷完碗出來,程朗低頭瞧了眼見了水漬的袖子,搓著手指看向阮芷音:“姐姐,我想洗澡。”

    幾步外,程越霖倚在門邊,雙手環著臂,淡淡道:“這麽大人了,不會洗澡?”

    程朗咬了咬唇,小幅度搖頭。

    男人抿直了唇線,眉峰緊皺:“知不知道男女有別?還敢讓她給你洗澡?”

    話畢,他在阮芷音無奈的注視下,把癟著嘴眼眶蓄起淚花的程朗提溜進了臥室。

    主臥的門似乎沒關,過了會兒,阮芷音聽到樓上傳來程朗的哭聲,和男人無措中氣急敗壞的聲音。

    “小屁孩,你要是再哭,我現在就把你丟出去。”

    程朗小聲抽噎:“嗚嗚嗚嗚,可是我眼睛太辣了。”

    阮芷音:“……”

    突然有些擔心程越霖能不能行,可她也不好進去,隻能等在了門外。

    等到兩人出來,程朗被程越霖臉色鐵青地裹了浴巾扔到了主臥另一側的‘兒童房’。

    而阮芷音看著他那一身的狼狽,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程越霖挑了下眉,掛著沐浴露的食指蹭上她的臉頰:“阮嚶嚶,笑什麽?我這是因為誰?”

    阮芷音愣怔一瞬,微涼的指腹下意識拂過被他弄濕的臉頰。

    不知怎地,突然就有了種,兩人已經在談戀愛的錯覺。

    望著男人濕掉袖邊的襯衫,和額間那幾縷滴著水的碎發。

    阮芷音接過他掌心的毛巾,低聲道:“那,我幫你擦擦?”

    程越霖微微挑眉,唇角漾起弧度,不鹹不淡地點頭:“唔,擦吧。”

    ——

    翌日,正好到了周末。

    阮芷音收到尤欣的微信,說是已經把上次拍攝的婚紗照發到了她的郵箱。

    另外單冊也已經印好,問她什麽時候方便,派助理送過來。

    想著白天沒事,別墅區又不太好找,阮芷音幹脆讓司機送自己去了躺尤欣的工作室,去取婚紗照。

    程朗還沒有醒,她跟程越霖簡單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門。

    賓利在商務區的一棟寫字樓停下,阮芷音下車走進大樓,按下去往十層的電梯。

    尤欣的助理看到她,把阮芷音帶到了攝影棚旁邊的休息室。

    “阮小姐您稍等,我去幫您把照片取來。”

    休息室後方的玻璃是透明的,阮芷音喝了口水,抬眼便看到尤欣正操著相機給一名模特拍照,周邊圍了不少的工作人員,應該是雜誌的合作拍攝。

    那位打扮時尚的模特倒是很眼熟,是娛樂圈的一位挺有名氣的主持人,好像叫柳喬靜。

    因為長相甜美,柳喬靜出道時就收獲了大批粉絲,還漸漸拍起了戲。可惜後來埋沒了一陣,最近才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裏。

    尤欣拍完照,餘光瞥見阮芷音坐在休息室裏,帶著攝影棚裏的柳喬靜一起走了進來。

    她笑著介紹:“阮小姐,這是我朋友,今天來拍V家的雜誌封麵。”

    “阮小姐你好,柳喬靜。”

    瞧見尤欣客氣的態度,對方也笑著伸出手,和阮芷音打了個招呼。

    阮芷音莞爾一笑,點頭道:“我知道,看過你的節目,很有自己的風格。”

    三人簡單交談了兩句。

    沒多久,尤欣的助理已經把婚紗照取來。

    阮芷音見狀,笑著同人告別:“你們繼續忙工作吧,我先走了。”

    那幾張帶相框的婚紗照尺寸不下,尤欣讓助理跟在她身後,一直把婚紗照送到了樓下的車子後備箱。

    待人走遠,柳喬靜才開口問到:“這位阮小姐是?”

    “阮氏的千金,剛從過世的阮董事長那接手了公司,也是霖恒的總裁夫人。”

    尤欣人脈廣,和柳喬靜也有幾分交情。

    “哦?就是之前被林菁菲拖累的那位?”

    尤欣點頭:“嗯。”

    “林菁菲最近沒什麽動靜,看來是在這位手上吃了虧,人家之前可還是秦氏太子爺的未婚妻。”

    柳喬靜出道那會兒和林菁菲算是對家,前幾年逐漸消沉,也少不了林菁菲的落井下石。

    尤欣輕輕蹙眉,眼神中多了絲警告:“阮小姐都結婚了,之前的事還是別提了,免得犯了忌諱。”

    柳喬靜若有所思地點頭:“算起來,這位阮小姐和程總結婚也有幾個月了吧,怎麽現在才來拍婚紗照?”

    尤欣沒答,笑了笑道:“你和你老公不也是後麵補的婚紗照和婚禮?”

    “我們這種職業,還不是沒辦法。”柳喬靜搖了搖頭。

    已婚的身份,對走甜美清純人設的女明星傷害太大。當年要不是被林菁菲爆出已婚的事,她也不會被雪藏了那麽久。

    “你這婚結的……”尤欣欲言又止,繼而安慰道,“不過你老公對你好就夠了。”

    柳喬靜緩緩點頭:“嗯。”

    ——

    阮芷音從尤欣的工作室取回婚紗照,便直接回了別墅。

    客廳裏,程越霖坐在沙發,回身瞧了眼司機幫她搬進來的相框,淡淡道:“回來了?”

    阮芷音點了點頭,環顧了幾眼後,問到:“程朗呢?”

    “讓白博帶去遊樂園了。”

    男人的聲音不緊不慢。

    阮芷音有些訝異:“白博居然還會帶孩子?”

    聽出她話中的讚賞,程越霖眉峰輕蹙,瞥她一眼:“這種事有什麽難的。”

    言畢,取過茶幾上的東西,起身走到阮芷音跟前,遞給她一個精致華麗的盒子。

    “喏,這給你。”

    阮芷音伸手接過,打開後,裏麵是一條璀璨奪目的藍寶石項鏈。

    色澤濃鬱的藍寶石,在光線的折射下閃閃發光。

    隻消一眼,便知道價格不菲。

    程越霖打量著她的神情,輕描淡寫道:“頭兩天參加了個慈善晚會,隨便拍的。”

    這語氣,說得跟買白菜似的。

    可過了片晌,見阮芷音瞧著項鏈沒有搭話,他又淡淡開口:“你覺得,怎麽樣?”

    阮芷音對上他的視線,輕輕笑了笑,點頭道:“嗯,我很喜歡。”

    男人勾了勾唇。

    “月底有空麽?”

    阮芷音思索了會,北城那邊都已經步入正軌,她手頭也沒有什麽急切的工作。

    於是回到:“應該有吧,怎麽了?”

    程越霖眉梢微揚,輕咳一聲道:“那要不要,去度個蜜月?”

    “蜜月?”阮芷音抬眸看他。

    “唔,不是……過生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