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你造的孽我替你扛
作者:範清遙百裏鳳鳴      更新:2022-08-13 08:53      字數:2837
  鳳儀宮裏。

  和碩郡王坐在甄昔皇後和太子殿下的麵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是說了一遍的。

  本事打算在一旁看熱鬧的五皇子……

  聽得有些懵。

  “你說那個幹不啦嘰大全身隻剩骨頭連二兩肉都沒有的丫頭……頂撞了父皇?”

  百裏翎羽嘴巴張得有多大,吃的驚就是有多大。

  父皇那可是九五之尊,整個西涼王朝誰敢說一個不字?

  沒想到那個範清遙還真的敢!

  張了半天的嘴,他才是又道,“沒看出來,那丫頭倒是個有剛的。”

  和碩郡王,“……”

  這是重點嗎?

  甄昔皇後頭疼地看向身邊的兒子,“你怎麽看?”

  百裏鳳鳴微蹙著眉。

  他知阿遙的心思,更知阿遙將這一盤棋下的有多大。

  沒有人會費心費力的給自己下一盤死棋的,更何況那個人還是阿遙?

  此事絕非看似的這麽簡單。

  百合此時匆匆進門,連氣都是顧不得喘的就是道,“皇後娘娘,剛剛月愉宮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愉貴妃想不開正是在寢殿裏鬧自盡呢。”

  百裏鳳鳴清涼的眸子就是黯了下去的。

  父皇的耐心一向不多,更是過多偏袒愉貴妃母子。

  阿遙這個時候被關押,愉貴妃偏生這個時候鬧,其用意已經不言而喻了。

  這根本就是沒打算給阿遙留活路!

  甄昔皇後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愉貴妃要鬧,也要看看能不能鬧得起來。”

  百裏鳳鳴起身就是道,“兒臣隨母後一起去。”

  甄昔皇後就是擺了擺手的,“難得見你也有如此衝動的時候,可畢竟這是後宮之事,就算你是皇上的兒子此刻前往未免也是逾越了,你放心,在本宮的麵前,還沒有愉貴妃撒野的餘地。”

  百裏翎羽驚訝地道,“母後這是打算親自出馬了?”

  “怎麽說也是本宮看上的兒媳婦,怎容她愉貴妃拿捏住了生死?本宮倒要看看愉貴妃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敢在本宮麵前撒潑!”

  甄昔皇後的臉上難得的帶了些狠厲之色。

  她起身就是看向百合道,“掌燈,本宮親自去月愉宮看看。”

  百合的心頭就是一凜的。

  瞧著皇後娘娘的架勢,隻怕今晚這宮裏必定不會太平啊。

  百裏鳳鳴望著母後離去的背影,一向平靜的雙眸此刻卻是燃燒著滔天的火焰。

  他從來沒有想是這一刻般如此向往著權勢,更向往著那把椅子。

  他從再次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隻願她快樂安康便已足以。

  可是現在,他卻忽然就是後悔了。

  如果真的隻有坐在那把椅子才能夠保得她一世無憂,那他就算手染鮮血,腳踏屍骨,也定是要坐上去!

  一隻手,忽然就是按在了百裏鳳鳴的肩膀上。

  百裏鳳鳴回神,就是對上了百裏翎羽那雙漆黑的眼睛。

  “皇兄莫著急,我現在就親自去一趟護國寺。”

  “不能輕舉妄動。”

  “我跟你不同,我就是散人一個鹹魚一條,就算闖禍了父皇也是懶得責怪的,皇兄放心,有我看著的護國寺保準沒人敢動範清遙一根汗毛的。”

  百裏翎羽說著,就是大步走出了鳳儀宮的。

  別看他混了一些,可他還是分得清楚是非的。

  況且這次的事情他是真的給範清遙點讚的,就算是看在她那麽有骨氣的份兒上,他都是要去守著她平安無事的。

  百裏鳳鳴心下快速地算計了片刻,忽然開口道,“林奕。”

  “屬下在。”

  “三皇兄在護國寺那般的如魚得水,想必定是力困筋乏,你去一趟殿前,讓那邊的人都是安靜一些,切莫打攪了三皇兄休息才是。”

  百裏鳳鳴頓了頓又是道,“少煊,找幾個信得過人帶過來。”

  少煊和林奕心下都是一緊。

  他們家殿下這次是真的怒了。

  百裏鳳鳴起身站在鳳儀宮的門口,抬眼望向護國寺的方向靜默佇立,任夜風吹拂著他白如雪的袍擺。

  阿遙,不管你打什麽主意,我都會保住你!

  月愉宮裏。

  愉貴妃正腳踩著桌子鬧騰著,手中的白綾晃得永昌帝心口疼。

  “皇上,臣妾知道您疼臣妾,正是因為如此,臣妾的心裏才是更加的難受,臣妾隻希望臣妾離開後您能夠原諒了澤兒,他還年輕難免受人誘惑誤入歧途……”

  愉貴妃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紅腫的眼睛滿含著淚水。

  永昌帝聽得更是驚心陣陣。

  老三是他抱在懷裏長大的,其心性如何他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再者他臨行之前更是詢問過護國寺的僧人,確實是證明了老三在護國寺種植一說,可忽然就是跟身邊的宮女牽扯不清……

  難道這其中真有範清遙的手筆?

  一想到範清遙,永昌帝的心就是一梗。

  這三個字就如同一根刺卡在他的喉嚨裏。

  本來他還是打算再想想的,可是現在……

  “做了錯事本就是該有所承擔的,愉貴妃怎麽連如此簡單的道理都是不懂?”

  甄昔皇後的聲音忽然響起,不但是打斷了永昌帝暗自下定的心思,更是連愉貴妃的哭聲都是給一並打斷了。

  愉貴妃在看見甄昔皇後的瞬間,眼中就是閃過了一絲嫉恨的。

  奈何甄昔皇後看都是不看她一眼,直接對著永昌帝道,“皇上,花家部下傷害三皇子罪不可恕,但範清遙一心為了西涼卻是日月可表,歲月可明,所添入軍餉之中的銀子更是所有人都親眼看見的。”

  “皇後,你這是做什麽?”永昌帝皺著眉。

  甄昔皇後說著,就是筆直地跪在地上,下巴微養,一臉的凜然,“臣妾不希望皇上後悔,更不希望西涼失去一如此忠心護國之人,臣妾願以皇後之位賭範清遙的那顆赤誠之心,如若範清遙當真對西涼乃至皇上有一絲二心,臣妾願自辭後位,任憑皇上處置!”

  永昌帝聽著這話,眉頭擰的就是更緊了。

  範清遙確實是對西涼有功的。

  她更是醫術精湛,點石成金,不然他也不會放花家眾人一條生路。

  莫非……

  是他多慮了,範清遙真的是束手無策了才……

  甄昔皇後捕捉到永昌帝眼中的鬆動,就是幽幽地歎了口氣,“遙想當年皇子們為了爭權奪手足相殘,是花將軍甘願跟隨在皇上的身後,為皇上踏平一切荊棘,部下犯錯,花家一力承擔雖是情理之中,可臣妾知道皇上一向仁心仁愛,臣妾真的是不希望看見皇上因後悔而傷神啊。”

  永昌帝下意識地繃緊了全身。

  這話並非他心中所想,卻是剛好合了他的心意。

  “皇後娘娘您這是在做什麽?花家已是罪臣,範清遙更是罪臣之女,您如今一再提起想要為範清遙開脫,莫非皇後娘娘覺得當初皇上降罪花家還是降罪錯了不成?”

  回過神來的愉貴妃,就是冷冷地看向了甄昔皇後。

  甄昔皇後卻麵色剛正,眼冒寒光,“放肆!本宮跟皇上說話,豈有你插嘴的餘地?”

  愉貴妃臉色發白,咬著牙道,“皇後娘娘若當真心無所虛,又何必害怕臣妾開口?”

  “愉貴妃,本宮就是太過縱容你了,以至於你不但尊卑上下置若罔聞,現在更是對皇上以死相逼,你簡直是太無法無天了!”

  “你……”

  “夠了!”

  永昌帝黑著臉怒聲打斷。

  愉貴妃見皇上動怒,心裏也是惴惴不安的。

  忽然,寢殿外就是一陣的騷動。

  還沒等永昌帝詢問,就是聽白荼前來稟報道,“啟稟皇上,宮人們傳三殿下在殿前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