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者:甜厘厘      更新:2022-07-24 16:43      字數:3752
  第15章

    高層豪宅的落地窗外,是京市最璀璨繁華的夜景,綿延不絕的車燈交織成金色的光帶,流淌成河。

    室內很安靜,落針可聞,卻仿佛有什麽在令恬的腦子裏炸開,她指尖一顫,緩緩地轉眸,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老公,你剛剛說什麽?”她問完,便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口怦怦跳。

    “我說,”傅沉硯與她對視,眸色浸著令人心動的溫柔,“我老婆到底想要我看什麽,嗯?”

    他的發音很清晰,聲線成熟醇厚,像今晚燭光晚餐的紅酒一樣醉人。

    老婆。

    令恬的心被這兩個字點著,慢慢開始發燙,喜悅和甜蜜紛紛從眼角眉梢溢出來。

    現在看什麽已經不重要了,令恬細嫩的臉頰暈開一片薄紅:“我聽到,你叫我老婆了。”

    傅沉硯:“不喜歡我這樣叫你麽?”

    “喜歡的!”令恬忙不迭點頭,伸手環住他的腰,軟軟的語調帶著幾分撒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好喜歡,你再叫一次好不好?”

    傅沉硯眼底含上笑意,順從地湊近她的耳邊,低低地叫了一聲:“老婆。”

    令恬的耳朵很敏感,他磁性的嗓音夾帶著濕熱的氣息拂過來,她眼睫一顫,本能地偏頭想躲開一點。

    傅沉硯卻抬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壓低的聲線在她的耳畔廝磨:“老婆,老婆……”

    一波波電流襲來,令恬不止耳朵酥酥麻麻,連著心髒也跟著一起酥了。

    她有些捱不住,縮起肩膀,笑著推他:“夠啦……”

    傅沉硯也輕輕地笑了兩聲,放開她。

    令恬麵頰緋紅,心中小鹿亂撞,她真的好想和他去領證,做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她希望他的百科詞條裏配偶那一欄,是“令恬”這兩個字。

    可令文森和宋書婉不同意,傅家的人也不同意……

    傅沉硯抬腕看了一眼表盤上的時間,對令恬說:“不早了,你明天還要早起,趕緊洗澡睡覺,嗯?”

    他昨夜熬通宵,今天中午隻睡了半個小時,這會兒困意上來了。

    令恬也看出他似乎是有點疲憊,乖巧地點點頭:“老公你也要早點休息。”

    “嗯。”傅沉硯起身,又忍不住捧起令恬的臉,俯身吻上她的唇。

    他貼著她的軟唇停留了兩秒,察覺到她開始緊張,他離開,唇邊微微含笑:“晚安。”

    令恬還以為他又想……

    臉頰隱隱發熱,她的心跳有些快,輕聲說:“晚安。”

    -

    第二天,七點的鬧鍾一響,令恬準時起床,和傅沉硯一起吃早餐後,兩人一起下樓。

    “傅總早,令小姐早。”晨光熹微中,於也站在車旁,微微躬身向兩人打招呼。

    每天早上提前來蘭庭,在去公司的路上就要開始向傅沉硯匯報一天的行程安排,是於也的工作之一。

    “於助理早,辛苦啦。”令恬對他微微一笑,小梨渦淺淺,比這清晨的空氣更令人心曠神怡。

    傅沉硯看了她一眼,眼底一掠而過的情緒有點讓人難以捉摸。

    邁巴赫駛出蘭庭,匯入車流中,向京大的方向開去。

    於也坐在副駕駛上,一邊翻閱報表一邊向傅沉硯做匯報。

    令恬沒有打擾,和傅沉硯的手十指相扣,頭靠著他的肩,靜靜地玩手機。

    這二十分鍾的路程能有他的陪伴,她就很開心了。

    在距離京大校門還有百來米的距離,邁巴赫停靠在路邊。

    “甜甜,我不方便再送你進學校裏。”傅沉硯側眸看著令恬,“快去上課吧,有事第一時間打我電話。”

    “嗯。”令恬戀戀不舍地鬆開他溫熱的手掌,“老公,我會想你的。”

    傅沉硯在她唇上溫柔地親了一下,嗓音低沉:“我也是。”

    於也已經替令恬打開車門,令恬下車,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學校裏。

    邁巴赫在原地停留了幾分鍾,直到令恬的身影消失在校門內,才調頭離開。

    上午是兩節專業課,令恬時間掐得準,是在上課的打鈴聲中走進教室的。

    她一進門,原本有些吵鬧的教室突然安靜下來,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她身上。

    感受到這些目光中濃濃的打量意味,令恬有點奇怪,怎麽過了一個五一假期,大家仿佛不認識她了一樣?

    “恬恬,這邊。”一個坐在教室後排的女生朝她招招手。

    這個女生是令恬在學校裏最好的朋友,名叫石瑤,令恬微微一笑,快步朝石瑤走過去,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麽,專業老師就走進教室了。

    這位老師教學風格嚴厲,但也架不住一些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趁著他轉身寫板書,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在大學三年裏,令恬從未主動透露過自己的家庭背景,但她的長相和氣質都太過出眾,上學有豪車接送,平時穿的衣服基本每天都不重樣,隨便一件T恤就是五位數起步,一看就是富家千金。

    大一剛開學沒幾天的時候,她是眾森集團小公主的身份就被人扒出來了。

    這次眾森破產,有人在學校論壇裏發帖,帖子一下子就hot了,在論壇首頁飄了好久。

    高高在上的公主從雲端墜落,淪為窮困潦倒的灰姑娘,有人歎息,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生出非分之想,覺得自己終於有資格染指她。

    但就在前兩天,所有關於眾森破產的帖子一夜之間全部被刪幹淨。

    “你這幾天沒有關注論壇真是可惜了,後來每個關於眾森,關於令恬的帖子,平均存活時間不到一分鍾。”

    “用字母縮寫代替也不行嗎?”

    “當然不行,但凡帶有點指向性的內容都不行,不信你發個帖子試試,絕對秒刪。”

    “這麽牛?所以令家破產是謠言?”

    “真的是謠言直接澄清不就好了,何必這樣捂大家的嘴,這不是欲蓋彌彰嘛。”

    “說得也是……欸,不對啊,令家要是真破產了,哪還有這隻手遮天的本事?你看看令恬,還不是像以前一樣光鮮亮麗,哪裏像灰姑娘?”

    “聽說是因為傅家二少看上令恬,令恬不從才致使眾森被打壓破產打嘛,是不是令恬現在已經屈從於傅二少了?”

    “就算不是傅二少,也肯定是傍上了哪個有錢有勢的主。”

    “不會吧,我不太相信令恬是這種人。”

    “有什麽不信的,畢竟是泡在蜜罐裏長大的,哪能接受得了做灰姑娘的落差呢。”

    “唉,令恬好可憐啊。”

    “人家可憐什麽,現在不是照樣穿著國際大牌的當季最新款,背著奢侈品包包嗎,你還是可憐可憐你自己吧!”

    ……

    下課後,令恬拿出手機,正想給傅沉硯發一條微信問他在做什麽,這時幾個女同學圍了過來。

    “恬恬,你這幾天沒看微信嗎?發消息給你都不回。”

    “對不起,我原來的手機和電話卡都用不了啦。”令恬歉意地笑了笑,打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名片,“你們加我這個新的微信吧。”

    誰會不願意自己的微信列表裏多一個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呢,大家紛紛拿出手機掃令恬的二維碼。

    有幾個男生也上前要加令恬的微信,令恬連忙用手把屏幕遮起來。

    “對不起,我已經有老,”差點把老公兩個字說出來,她頓了一下,馬上改口,“有男朋友了。”

    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仿佛都已經明白了什麽。

    “哎喲,名花有主了,這下我們班的男生,不是,是全校的男生都要失戀了!”

    令恬忍俊不禁:“哪有這麽誇張。”

    “令恬,你男朋友是誰啊?”有人問,“是不是姓傅?”

    猜得那麽準?!令恬心中驚訝,麵上沒有表露得太明顯:“不好意思,我男朋友還不想公開,你們不用猜啦。”

    大家已經心中有數,又打趣了她兩句。

    “令恬,你換微信名了誒,我記得原來叫恬恬圈的,現在叫甜心了。”

    令恬:“嗯,原來的用久了覺得有點膩,突然想換一個。”

    她心裏暗暗甜蜜,沒好意思說這個微信名是男朋友給她取的。

    -

    晚上十點半,邁巴赫駛入蘭庭的地下停車場。

    令恬在洗澡時發現胳膊和腿上的痂都掉幹淨了,隻有膝蓋還有點淤青沒有消,也不礙事,明天開始就可以穿各種露胳膊露腿的漂亮裙子了。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令恬冷不丁被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她臥室裏的男人嚇了一大跳。

    傅沉硯坐在沙發上,脫了外套,隻穿著一件質地精良的煙灰色襯衫,領帶已經摘下,領口開了兩顆紐扣,鎖骨周圍的肌膚染著一層誘人的緋色。

    襯衫的袖口往上翻折,露出一截肌肉線條結實的小臂。

    “老公,你回來了。”驚嚇很快化為驚喜,令恬撲過去,親了親傅沉硯。

    熟悉的冷木香裹著一層薄薄的酒氣竄進鼻腔,令恬輕輕地皺了皺鼻子:“你喝酒了?”

    她的眼睛濕漉漉,肌膚被浴室裏的水汽蒸出淡粉色,身上一股幹淨的橙花香,傅沉硯把她往自己懷裏摟,眸色有些深:“喝了一點。”

    “隻有一點嗎?”令恬表示懷疑,他之前有應酬,回來時她在他身上幾乎聞不到酒氣,這次卻有點明顯。

    傅沉硯沒有回答,一隻溫熱的大手撫上她的臉:“今天在學校乖不乖?”

    令恬乖乖地點頭。

    上課認真聽講,沒有逃課,沒有早退。

    傅沉硯笑了,指腹輕輕地摩挲她的臉,嗓音裏隱約染著一分醉意,聲線顯得更加低醇如酒:“獎勵給你一顆糖,想不想吃?”

    令恬眉眼微彎:“什麽糖?”

    傅沉硯從褲袋裏摸出一顆糖,在她麵前攤開掌心:“想吃嗎?”

    令恬垂眸,隻見他掌心裏躺著的,就是她小時候最愛吃的星星糖,頓時一臉驚喜。

    “老公,這個糖你從哪裏得來的?我想吃!”

    傅沉硯低低地笑了一下,慢條斯理地剝開外麵那層漂亮的糖紙,露出裏麵一顆星星形狀的奶黃色硬糖。

    令恬伸手要把糖拿過來,傅沉硯的手卻往旁邊一讓,她撲了個空。

    “不是給我的?”令恬看著他,眼神裏寫著不解。

    “真的想吃?”傅沉硯問。

    令恬認真地點頭:“真的,很久很久沒吃過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是什麽味道。”

    不隻是糖本身的味道吸引她,那也是她童年的味道。

    傅沉硯唇邊含笑:“糖隻有一顆。”

    令恬還沒反應過來,就隻見他把剝開的星星糖含進了齒間。

    看著他齒間的那顆星星糖,令恬微頓,下一秒,臉頰倏地漲紅了,澄淨的眼睛裏也湧上了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