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場大戰
作者:閔江      更新:2022-07-05 15:37      字數:3303
  第28章 那場大戰

    陸斐斐沒有想到, 師尊會親自來找她,讓她不要管這件事了。

    在她去明詔峰的那天,在大殿門口看見了夢長老。

    她臉色難看, 步履如飛的從大殿裏走了出來,眼眶一周都紅了, 看起來是剛剛才哭過, 眼裏還隱約有著紅血絲。

    思及她方才聽見的怒吼聲, 陸斐斐沒敢問怎麽回事, 等到她離開後才進了大殿。

    而師尊在大殿正中央, 背對著門口站著,背影看起來就像一棵死去多時的枯木, 毫無生機。

    師尊聽見了她的腳步聲,慢慢的轉過身來,神色疲憊的朝她揮了揮手,“小斐來了?”

    陸斐斐連忙走過去扶住他,“您沒事吧?”

    “沒事。”師尊搖頭, 頓了頓後問道, “我聽說你之前問了明長老回音穀的事?”

    陸斐斐心裏一驚,“確實是問了……不過師尊,我剛剛看到夢長老從這裏出去了。”

    明長老比她想象的要敏銳, 哪怕昨天的談話中她從未提過夢長老,可他們依舊推斷出這件事和她有關。

    師尊無奈的歎了口氣, “小斐,別管這件事了。這是上一輩的事, 你安安心心修煉就行了。”

    陸斐斐撇了撇嘴, “都鬧成這樣了, 我還怎麽安心修煉?反正弟子都被牽扯進來了, 要不您直接告訴我是怎麽回事,我也不用費心思查了。”

    師尊又深深的歎了口氣,“你這丫頭怎麽這麽倔呢。”

    “那您跟我講講唄。”陸斐斐拽著他的袖子撒嬌道。

    可師尊卻沒有讓她如願,瞥她一眼後說:“你不是很厲害嗎?想知道就自己查去。”

    “師尊——”

    師尊推著她把她往外趕,“去去去,你能查到是你自己的本事。”

    陸斐斐被就這麽推到殿外,身後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大殿門被關上了。

    “師尊,明詔峰的正殿大門是不能關的。”陸斐斐在外頭不死心的敲門道。

    “趕緊走,別煩我。”師尊不耐煩的聲音從大殿內傳來。

    陸斐斐歎了口氣,知道師尊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告訴她這件事了,不得已轉身離開了。

    門內的掌門看著陸斐斐逐漸走遠,壓抑不住的咳嗽聲從指縫泄露。

    看著手心上咳出的鮮血,掌門臉上的皺紋又深了幾分,身形越發佝僂。

    他低聲喃喃道:“這孩子……怎麽這麽倔呢……”

    ***

    兩天後,玄衍宗其他弟子都忙著武試和報名參加宗門大比的時候,陸斐斐獨自一人來到了一個破舊的木屋外。

    這是她經過這幾日的調查後找到的最有可能知道當年的事的人。

    她昨天來拜訪的時候,這人說讓她今天帶著酒和下酒菜來找他。

    到那時他再告訴她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陸斐斐帶著東西敲響了麵前的木門。

    “前輩,您在裏麵嗎?”她喊道。

    “來了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緊接著就是踢踏的腳步聲,門被打開後,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接過了她手中的酒和下酒菜。

    “前輩您好。”陸斐斐乖巧打招呼。

    “你倒是機靈。”老人領著她往裏走。

    陸斐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按照規矩,玄衍宗外門弟子無論老少還是入門時間早晚,都是要叫內門弟子師兄師姐的。

    哪怕是老人這種和師尊一輩的人也不例外。

    所以陸斐斐這聲前輩算是給足了老人麵子。

    屋內的環境很簡陋,也沒什麽東西,隻有兩個實木椅和一個用石塊和木板搭成的舊桌子。

    這幾乎是玄衍宗最破舊的屋子了。

    而且聽其他外門弟子說,這似乎是老人要求住這個地方的。

    老人在木椅上坐下之後把東西放在木桌上。

    陸斐斐也跟著在木椅上坐下,可就在她坐下的一瞬間,木椅發出吱呀的一聲,隨即四分五裂。

    要不是她站起的及時,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陸斐斐一臉懵逼的看著碎裂的椅子。

    她沒這麽重吧?

    老人看著壞掉的椅子,後知後覺的問道:“這椅子怎麽壞了?”

    “我幫您拿個新椅子?”陸斐斐試探著問。

    老人搖頭,“我這裏平日裏也沒人來,一把就夠了。”

    陸斐斐點頭,熟練的用靈力幻化了個椅子坐下來。

    老人見狀也不再多管,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個瓷碗,掀開酒蓋往裏麵倒酒。

    他舉起酒杯聞了聞,歎謂道:“好酒、好酒!”

    “這是在您之前說的那個酒館買的,您嚐嚐對不對味。”

    老人舉起酒碗喝了一口,一臉懷念,“幾百年了,還是這麽個味道。”

    陸斐斐有些奇怪,“您這幾年都沒有去買過嗎?”

    老人歎了一口氣,“該走的走了,該死也都死了,酒也喝著沒味道了。”

    他似乎不想多說,轉而問起她:“你找此番找老朽做甚?”

    陸斐斐也不再多問,謹慎道:“弟子想問問當年的事。”

    “哦哦,當年的事是吧?”老人恍然大悟般點頭,“其實老朽也不怎麽記得清了。隻記得那時候死了很多很多人,到處都是黑霧,尤其是後山和明詔峰,那裏的黑霧最多最濃。”

    “我啊,我運氣不好,那時候我去下山曆練了,沒遇上那一劫……等我回宗門的時候,師父死了,師弟師妹死了,那麽大個峰,隻剩我一個人活著。”

    陸斐斐靜靜的聽著他講當年的事,在恰當的時候問出了那個一直縈繞在她心頭的問題。

    “那魔界為何要襲擊玄衍宗呢?”

    老人搖頭,又喝了一口酒,“聽說是為了那後山裏麵的寶貝。唉,那是什麽什麽寶貝啊,分明就是個禍患。”

    “好了,還想問什麽快問吧,老朽想休息了。”老人放下酒杯,神色疲倦,似乎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

    “那回音穀在那場大戰中又做了什麽事?”陸斐斐抓緊時間問了出來。

    “回音穀倒是沒來得及做什麽,是他們的一個女弟子。那時候她在宗門大比中受了傷,不能長途顛簸,回音穀的其他弟子就先行離開了,把她留在了玄衍宗,恰好趕上了那場大戰。”

    “然後啊,你猜怎麽了?一個峰的人,因為她都死了。”

    “誰能想到一個修者竟然會領著魔修繞過防禦法陣,幫著魔修去殺修者。”老人不知想到什麽,開始大笑起來,笑聲瘋癲刺耳。

    “那個女弟子的名字叫容韻,那個死的一個都不剩的峰的守陣者名字叫什來著……哦,是叫柯泠。”

    陸斐斐忍不住問:“那她既然做了這種事,為什麽還能成為回音穀的穀主,就沒有什麽懲罰嗎?”

    老人又是一陣大笑,“你們這些小兒就是天真,那個時候人人都盯著玄衍宗的靈脈珍寶,他們巴不得找到一個理由來攻打玄衍宗。”

    “所以啊,雖然一個峰的人都因為她死了,可她什麽事都沒有,還被人好好送回了回音穀。”

    陸斐斐怎麽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表情一時間有些錯愕。

    老人似乎是累了,他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

    陸斐斐了然的站起身,“多謝前輩告知,弟子先離開了。”

    老人闔上眼,點了點頭。

    “前輩,您要是之後還想喝酒,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去給您買。”

    老人微微睜開眼,沒有回頭,“你是誰的徒弟?”

    “是現任掌門弟子。”陸斐斐回答道。

    “哼……”老人低聲道,“原來是他的徒弟……”

    老人聲音漸低。

    陸斐斐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便關上門離開了。

    “出來吧。”

    在陸斐斐離開後,老人睜眼對著一團空氣喊道。

    房間邊角的空氣開始扭曲,片刻後,一個白胡子的老人出現在那裏。

    “你這徒弟收的不錯,”老人說,“比你好。”

    “師兄……”掌門喊道,神色惶惶,看起來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老人嗤笑一聲,“我受不起你這一聲師兄。”

    “如何,這掌門當的可還舒服?師父的靈力用的可還算順手?”老人語氣中的嘲諷越發濃鬱。

    “師兄……”掌門喊道,卻是不敢上前一步。

    “罷了,”老人閉上眼,“去把那碗酒喝了,我明日便離開了。”

    掌門最終沒有再說什麽。

    他沒有勸老人不要離開,他沒有回答老人一個問題,他隻是沉默著喝掉了那碗酒。

    “大師姐!”

    陸斐斐剛到問劍峰,林十三就舉著一堆紙向她跑來。

    “怎麽了?”她接住林十三,扶著他站穩。

    “這次問劍峰參加宗門大比的弟子名單出來了。”林十三邊說邊邊遞給她。

    陸斐斐掀開來看了看,上麵的名字和她之前選中的名字相差無幾。

    “你這次也被選上了?”

    林十三點頭,“嗯。”

    “師姐,我前幾日在藏書閣借了一本,上麵有些招式我看不懂,師姐能教我嗎?”

    “當然可以,”陸斐斐點頭,之前她就答應過林十三要教他識字。

    後來卻因為接踵而至的事情耽擱了。

    如今林十三有這個想法,她自然是再樂意不過。

    “那我日後可以在每日卯時去且洵峰找師姐嗎?”林十三又問。

    “哎?”陸斐斐有些驚訝,“但是那個時間我要看懷玉師弟修煉。”

    “不耽誤,”林十三滿臉認真,“大師姐可以一邊看陸師兄修煉,一邊教我識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