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者:木日夕      更新:2022-07-04 21:20      字數:3486
  第3章

    開|房去了?

    這個回答出乎聞盼的預料。

    她猛地坐起了身子,看向了秋白祭,有些不敢置信。

    這是怎麽回事?

    遲柔對著自己說秋白祭開|房去了,現在倒好,秋白祭也對著自己說遲柔開|房去了。

    秋白祭是記仇胡說還是說實話啊……

    心底的那股子八卦穀欠望,實在是讓遲柔忍不住好奇,她偷偷探出頭去,看著秋白祭平靜無波的臉,小心翼翼的試探:“秋秋你說的是真的?”

    “嗯,我在酒店碰到的。”秋白祭點了點頭,回答。

    因為收好了支票,秋白祭顯得有些愉悅,對寢室裏的兩個女生沒有什麽惡感,秋白祭的回答也是隨心。

    酒店碰到的!

    聞盼越發不能肯定這是秋白祭生氣胡說的還是實話了。

    要是說實話,誰會主動說自己在酒店遇到人啊!可要是說的不是實話,她這麽說對她自己有什麽好處啊。

    聞盼的腦容量實在是不能支持她思考這麽複雜的問題,整個人幾乎都要打結了,在床上翻滾著,腦子裏全是問題,卻半句話都不敢問出口。

    歐陽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條大型毛毛蟲翻滾現場。

    知道聞盼又在犯蠢了的歐陽忍不住頭疼,出麵挽救了局勢:“遲柔最近不是談戀愛了麽,秋秋也沒有騙人的必要。”

    “!!!”一句話,讓聞盼從床上蹦了起來。她看向了秋白祭,目光裏都是求知欲。

    秋白祭點了點頭:“嗯,看起來像是談戀愛了。”

    聞盼的目光越發的亮了——八卦啊!

    可歐陽卻聽出了幾分不對,她皺了皺眉頭,看向了秋白祭:“你不知道遲柔談戀愛了?”

    秋白祭搖了搖頭:“嗯。”

    聞盼連連問道:“是誰啊!那個男的能讓我們遲柔大美女看上。”

    說遲柔是大美女,那就是昧著良心了。

    可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怎麽的,明明平庸的一張臉,卻越發的好看了,以前或許連個路人都算不上的長相,也不知道是打扮了還是長開了,最近的遲柔被人誇上一句小美女也是應得起的。

    歐陽的臉色有些難看,看了看秋白祭,發現她是真的不介意,這才說道:“是應廣。”

    聞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看向了秋白祭。

    秋白祭迎著聞盼的目光,眨了眨眼,半響,終於想起了這麽一號人物。

    這不是原主的備胎之一麽?

    經濟適用男,家境小康,出手寬裕,長得也算得上小帥,在普通女生眼裏,絕對的潛力股。

    原主不算喜歡他,可也沒吊著,直接拒絕了幾次,可架不住應廣一直緊追不深。

    這麽一個人,竟然移情別戀了?

    而且移情別戀的還是原主的好朋友遲柔。這其中,怎麽能叫人相信沒有貓膩。

    “他是瞎了麽?”聞盼心直口快,忍不住吐槽,“吃慣了大魚大肉就想要換清粥小菜了?喜歡上秋秋的人還能看得上遲柔?騙鬼呢?”

    歐陽幾乎要給聞盼的情商跪下了,她尷尬的打了個圓場:“遲柔最近好看多了。”

    “還和秋秋越來越像了。”聞盼斬釘截鐵的補了一句。

    越來越像了麽?

    歐陽下意識的看向了秋白祭。

    秋白祭的長相,是女生都挑不出刺的美,精致又冷冽,皮膚白潔無暇,仿佛上等白玉,一雙淺色的眼睛仿佛含情,卻又帶著天生的冷意,唇角是微微上鉤的,卻怎麽也打散不了獨屬於她的冷。

    這樣一個人,要是出了一個和她相似的,那絕不會是替代品,而是劣質的仿造品。

    想起這些日子以來,遲柔那張越來越美的臉,歐陽忍不住把她和秋白祭放在一起比較,而後,她的眉頭就忍不住的緊縮了起來——以前沒注意,被聞盼一提醒,歐陽才發現,遲柔那張臉,是照著秋白祭的方向長的啊。

    隻可惜,秋白祭的臉,是價值連城的水晶,而遲柔的,就是那廉價易得的玻璃。

    秋白祭勾了勾唇,看向了自己手上的鐲子。

    她終於明白了這個鐲子的用途了。

    在秋白祭的眼裏,這個精致的鐲子已然被灰色的氣息淹沒了銀色的光芒,灰色的死氣侵蝕著自己的手腕,詭異的是,其中帶著幾縷鮮紅的氣息翻滾——這是被鐲子汲取的運。屬於原主的運。

    在秋白祭原來的世界,有這樣的說法。

    氣生萬物,知氣知天下,觀氣明古今。

    人的身上,有運,運產生的氣,也叫運勢。觀查一個人的運勢,就能知道他的過去將來;而斷了一個人的運勢,他就會一蹶不振。

    同樣的,萬物有靈。能夠吸附氣運的物件都能成為靈的載體,靈有善惡,能為人所用,也能害人性命。

    為人所用的,叫靈器,害人性命的……

    秋白祭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在鐲子上滑過,那翻騰的死氣瞬間變得安分了許多,就連那幾縷鮮紅,都猛地暗淡了下去。

    似乎是不滿意被這麽輕易的壓製,灰色的氣息努力的掙了掙,最終還是無力的臣服,安安靜靜的趴在了手鐲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秋白祭勾了勾唇,害人性命的,叫咒器。

    秋白祭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以她現在的能力,解運咒始終還是勉強了點。

    略抬了抬頭,秋白祭的眼光看向虛無的天空,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有著一股莫名的力量壓製著屬於自己的能力,而更糟糕的是,原以為是手鐲一直在汲取自己的生氣,可是,在手鐲被壓製之後,秋白祭依舊能感受到,屬於自己的生機和運,在冥冥之中一點一滴的流逝。

    這一切,可是書裏從來就沒有講過的。

    秋白祭。想起自己的名字,她忍不住勾了勾唇。

    秋,萬物凋零;白,即喪事;祭,殺生供奉。她怎麽會覺得有著這樣的名字的人,會是一個普通的孤兒呢。

    手指拂過手鐲,秋白祭很清楚的意識到一點——如果自己沒有辦法解決生機流逝的問題,那麽,自己比起原主,恐怕也活不長多久。

    她來到這世界,可不是為了早逝的。

    *

    而與此同時,一間充滿了曖昧氣氛的酒店房間裏,交|纏的身軀,粗喘的聲響。

    應廣看著自己身下的女人,眼底的迷戀一點點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漸的清醒。

    遲柔閉著眼,輕輕的呻|吟著,如果不去看她的臉,恐怕能讓不少男人聽出興致。

    可這些男人裏,並不包括看到了遲柔醜陋姿態的應廣。

    應廣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女人寫滿穀欠望的醜態的臉,整個人都忍不住作嘔。

    明明原本算得上小美女的臉,也不知道是卸了妝還是流了汗的緣故,看起來平凡到了極點,甚至顯出了幾分醜陋來。

    應廣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和遲柔在一起的了。

    他家底小資,長得也英俊,除了在追秋白祭的時候遭遇過挫折,平日裏,多的是大大小小的美女想要和他在一起。可他,卻仿佛著了魔一樣,和這樣一個女人上了床?

    看著身下的女人,嘔意升騰,應廣猛地起身,衝進了衛生間裏。

    突然而來的涼意讓遲柔意識到了不對,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男人狼狽從床上跑開的背影。還沒等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她就聽到了男人撕心裂肺的嘔吐聲。

    遲柔的不悅和穀欠望很快的就化作了對應廣的擔憂。她隨手拿過一條長巾來遮掩了一下重點部位,看著自己身上潔白的肌膚和剛才應廣迷戀的在自己身上親吻的模樣,她忍不住有些得意,將長巾略略拉低了些許,露出自己胸口的溝壑來,這才往衛生間走去。

    男人還在嘔吐,仿佛見到了什麽惡心的事情一般。

    遲柔皺了皺眉,對於這一次的體驗很是不滿。不過,她還是彎下了腰,輕輕撫著應廣的後背,好叫他舒服一點,她聲音輕柔的對著應廣問到:“晚上吃壞肚子了麽?”

    除了這個理由,遲柔想不到其他的。

    可她得來的,不是應廣的回答,而是他厭惡拍開自己手的動作,和越發猛烈的嘔吐。

    遲柔的臉都僵了。

    自從她送了手鐲給秋白祭之後,她等了足足一年,等了足足一年才讓應廣將視線轉移到自己的身上,自那以後,應廣就對自己言聽計從,她早就忘了自己在應廣身後等待的滋味了。

    可現在,應廣的姿態讓她很快的就想起了自己苦戀時候的不堪。

    那麽卑微,那麽渺小,那麽不惹人注意。

    想要得到別人的關注,她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句——那個校園女神身邊的醜女朋友啊。

    握緊了手,遲柔勉強自己做出越發溫柔的姿態:“應廣……”

    應廣猛地起身,轉過身揮開了遲柔的手。

    而後,仿佛看到了什麽髒東西一般,將手躲得遠遠的不願意再觸碰一下遲柔。

    遲柔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應廣的眼裏,再也沒有了迷戀和愛意。

    不妙的信號在遲柔的心頭響徹,她艱難的擠出笑意,這是應廣最喜歡的笑顏。可她得到的回應,卻是應廣厭惡的眼神:“你滾遠點!”

    說完,應廣推開了遲柔,隨意的套了一套衣服,逃命似的離開了酒店。

    遲柔被這樣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整個人僵立在了原地,兩個人的溫存也不過是上一秒的事情,可下一秒,就已經變故叢生。

    “砰!”

    重重的關門聲仿佛敲在遲柔的心口一樣,猛烈又粗魯,讓她的心口悶悶的疼。

    遲柔對於現狀有了一個極為可怕又殘酷的猜想。

    她僵硬的脖頸一點點的向左看去,一大片的鏡子光鑒照人,鏡子裏的女人,身上的皮膚像奶油一樣白膩,可偏偏那張臉,卻寡淡到了極致,無神,暗黃,斑斑點點,讓人作嘔。

    遲柔看著鏡子三秒,猛地發出尖利的叫聲。

    手鐲!她的手鐲!一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