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更)
作者:小晨潞      更新:2022-06-19 21:58      字數:3471
  第173章 (一更)

    溫氏笑的溫婉,“二嫂子,我倒覺得你做的不錯。有當家主母的氣勢。”

    以前二哥沒有娶妻還罷了,現在二嫂子進了門,阮老夫人不可能一直讓江氏管家的……掌管府內中匱的活計早早晚晚也會落到二嫂子的手裏。

    蘇姝愣了愣,不大明白溫氏話裏的意思。

    溫氏卻不再往下說了。

    她屈身給蘇姝行了禮,帶著貼身丫鬟轉身走了。

    秋香去攙扶蘇姝,“夫人,咱們也回去吧。待會兒天氣就熱起來了,您會受不了的。”

    蘇姝“嗯”了一聲。

    她已經看不到阮清川的背影了。他走的真快,好像是一眨眼就不見了。

    阮清川其實並沒有走遠,他和阮大爺、阮三爺一起去了荷花池旁邊的六角涼亭。

    六角涼亭的周圍有假山和垂柳,大概是遮擋住了蘇姝的視線,即使距離不遠,她也沒有看到阮清川在哪裏。

    阮清川看著競相盛開的荷花,突然想起妻子剛嫁給自己的那會兒。他領著妻子熟悉阮家的每一處,走到荷花池旁時,夫妻二人還說起了要拿荷花插瓶的事情。

    妻子當時說,她很喜歡用荷花插瓶,擺在內室或者書房,又香又好看。

    阮清川想到這裏,吩咐跟著身邊的文泉,“你折幾枝荷花給夫人送去。”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要選花苞大的。”

    文泉應“是”,利索的退下了。

    他準備去找專程打理荷花池的小廝借小船用一用,也方便挑選荷花花苞。

    阮三爺正趴在六角涼亭的石欄杆上吹風,聞言便問道:“二哥,二嫂子喜歡荷花啊?”

    阮清川應“是”,又和阮大爺說話:“大哥,你找人摸一下宛平嚴家的底。看看現如今的嚴家族裏是誰在做族長……在酒樓裏約個飯,我來會會他。”

    他依朝陽公主舅舅的名義去敲打一下嚴家還是可以的。既然朝陽嫁到嚴家去已經是不能更改的事實,那就盡量的保證她在嚴家能過上舒心日子。

    阮大爺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是做生意的,認識三教九流的人。別的不敢說,打聽個事,打聽個人的活還是易如反掌的。

    一提到嚴家,阮三爺就忿忿不平:“嚴質遙那個王八蛋,我恨不得捶他一頓。”

    他憑什麽娶朝陽?簡直是王八蛋。

    阮大爺歎氣,斯文俊秀的臉上都是無奈,“老三,你又亂說話。”

    嚴家再不濟也是和皇後娘娘沾親帶故的親戚,那嚴質遙是說打就能打的?

    阮清川倒是附和阮三爺了一句,“想捶他就去捶,不過別親自動手。也別捶死了,留口氣就行。”

    阮三爺:“……”

    他瞪大了雙眼:“二哥,你還是第一次支持我和別人幹架!”以前二哥雖然也不管他的事情,但是和人打架鬥毆卻是不被允許的。

    阮清川抿唇看了阮三爺一眼,語氣淡淡:“你注意分寸就好。”

    他說完話就和阮大爺、阮三爺告辭離去了。

    阮三爺望著阮清川離去的背影,“嘖嘖”了好幾聲,看向阮大爺,“大哥,我咋覺得二哥的心裏也不痛快呢。”

    “當然。”阮大爺點頭說道:“他就是不痛快,不過也不好和別人說罷了。”

    阮三爺感慨萬千:“二哥看著是挺威風的,年紀輕輕的就做了高官,但累也是真累。我有一次去碎遇居找他說些閑事,你都不知道他那書桌上的文書摞起來……都有半人高。二哥一坐下處理公務就是一上午,聽文昆說有時候連喝茶水的功夫都沒有……”

    他停頓了一下,又唉聲歎氣:“但是吧,二哥這個高官做的貌似也沒有什麽用,連幫朝陽推脫親事都做不到,還要忍氣吞聲,還不如不做呢。”

    “你休再胡說。”阮大爺嗬斥道:“朝陽的親事是皇上給指的,你讓你二哥怎麽給幫忙?”

    阮三爺陪笑,“大哥,我不過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生氣。我也實在是心疼二哥。你說二哥的身體又不好,還要整日的費心費神,我瞧著過個夏他反而更病弱了……”

    阮大爺瞪了阮三爺一眼,“如此抱怨的話,以後莫要再說了。”

    今年的荷花盛開的很好,在蔥綠的荷葉襯托下,朵朵亭亭玉立,嫩豔如少女。

    阮清川惦記著妻子,一路回來直接過去了蘅華院。蘇姝也剛回來一會兒。她隻要一想到江氏說的那些話,心裏還是忍不住的生氣。

    外邊傳來了守門小丫鬟的聲音:“給二爺請安。”

    蘇姝一怔,阮清川回來了?

    她下意識的要從羅漢塌上站起身,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又坐下了。

    很快,阮清川走進了內室。

    秋香和秋桂屈身給阮清川行禮,喚:“二爺。”

    蘇姝輕咬紅唇,一聲不吭。

    她伸手去拿炕桌上擺著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水。

    阮清川看了妻子一會兒,擺手讓秋香和秋桂都退下了。

    他低低的咳嗽幾聲,坐在了蘇姝的對麵。

    蘇姝把倒好的茶水徑直推到阮清川的麵前,白皙的小臉上也沒有個笑模樣。

    她聲音清冷:“你潤潤喉吧。”

    阮清川依言接過來,抿了幾口。

    他不太能接受妻子對他的這種冷淡,心裏像憋著一口氣卻吐不出來似的難受。

    蘇姝又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水,低頭捧著去喝。

    阮清川的官服都換過了,想必一大早就回來了,隻是她不知道而已。

    “……你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阮清川看著妻子蒼白的小臉,欲言又止:“你身子重,萬不可不當回事。”

    妻子明明就坐在他對麵,卻疏離極了。

    這是終於想明白了對他的心意,要和他劃清界限嗎?

    蘇姝低著頭,看了不看阮清川。

    她說道:“用不著你擔心,我很好。”過了一會兒,又想起了什麽一般,補充道:“……肚子裏的孩子也很好。”

    妻子特意加的一句話,到底還是讓阮清川起了火氣。

    他隱忍的開口:“我沒有問孩子的事情,我想知道的……是你好不好?”

    “這有什麽區別嗎?”蘇姝桃花眼清澈,看了一眼阮清川,又低下頭:“就算是我不好了,孩子也會很好。孩子的命比我更重要。”

    她求了兩世才求來的孩子,自然不會容許他出一點的差錯。

    阮清川的心裏湧起強烈的不安,右眼皮霍霍跳了幾下。

    他眸中的冷意頓顯:“先有你才會有孩子,如果你不好了,孩子我寧願不要。”

    蘇姝的眼圈慢慢紅了,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不許你胡說。”

    阮清川在許多事上都會順著妻子的心意,唯獨這一次沒有。

    他薄唇緊抿,一句話也不說。

    女人在孕期,脾氣總是敏.感古怪些,蘇姝也是。

    她腦子裏不知道又胡思亂想到了哪裏,竟脫口而出:“你若真的不喜愛我肚子裏的孩子……不如把我休棄了,或則是咱們和離也行,我帶著他們回娘家去,也不礙你的眼。”

    阮清川被妻子激的太陽穴鼓得生疼。

    他閉了閉眼,嗓音沙啞:“姝姐兒,甭說這一輩子你離不了我身邊,就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你也休想離開我!和離的事情……你不要再提了,斷斷不可能!”

    他停頓了一下,發了狠,索性把藏在心裏的話一股腦兒說了出來:“就算是你想明白了這一世是在報答我前世對你的好,而嫁給我。我也不會放你離開的。”

    蘇姝淚眼婆娑的盯著阮清川,哽咽道:“你在胡說什麽?我早說過了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嫁給你的,和報答扯不上關係,你怎地就是不相信我?如果單純就是為了報答你,方式多了去了,我就是嫁給別人也不耽誤報答你。”

    她又委屈又無辜,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往下掉。

    又快又急。

    阮清川心裏軟的一塌糊塗,妻子本性直率良善,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心裏有些信了。

    但是在聽到妻子說要嫁給別人這個假設時,神色還是突然的冰冷下來。

    他傾身,伸手掐住妻子的下巴吻住她的唇,口齒不清:“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不願意聽。”

    阮清川的力氣大,蘇姝掙紮又掙紮不開。一吻過去,倆人都是氣喘籲籲的。

    阮清川用指腹輕輕抹去妻子眼角的淚水,話語輕柔:“快別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該不信任你的。”

    蘇姝長睫上掛著淚珠,這會兒有些愣住了。

    阮清川的意思是他相信自己了?

    剛才不是還和她氣的昏天黑地,這會兒又和好了?

    她試探著問道:“夫君,你相信我是喜歡你的?”

    妻子大概是剛哭了一場,眼睛有些紅腫,有一種梨花帶雨的特有嬌豔,比著往日更添了許多的可憐可愛。

    阮清川起身走到了妻子身邊,摟她入懷,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他安撫性的輕拍妻子的後背,“我信了。”

    蘇姝鼻尖一酸,淚水又湧了上來。

    她泄憤似的咬住阮清川的脖頸兒,嗚嗚咽咽地:“……你早就應該相信我的。你偏不信,你偏不信……”

    蘇姝並沒有使勁,但還是怕咬疼了阮清川。

    她鬆了口,又用舌尖舔了舔。

    阮清川身子一僵,半天沒有言語。

    蘇姝卻以為咬疼了阮清川。

    她有點不好意思,又伸出嬌嫩的舌舔了舔那處小牙印。

    “姝姐兒……”

    阮清川的聲音都變了,他雙手去摟妻子的腰,把她從懷裏往外麵拉了拉。

    “你別這樣。”

    “怎麽了?”蘇姝形狀優美的桃花眼裏滿是疑惑。

    阮清川俯身在妻子的耳邊說了句話,然後又問道:“你怕不怕?”

    蘇姝羞的臉頰都紅了,卻也咬牙堅持道:“我才不怕。”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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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