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我要和你做正常夫妻
作者:桑榆未晚      更新:2022-02-07 21:29      字數:2173
  南喬:“……”

  奶奶,這倒是大可不必。

  打一頓也沒意思。

  薄老太太不肯走,南喬也不好說太直接。

  薄擎洲半靠在床上,眼眸低垂:“小慕好些了嗎?”

  “目前很好。”

  小慕做完手術,恢複得很好。

  住在無菌室,目前還沒出現過排異反應。

  薄擎洲鬆了一口氣,他兒子,他還是心疼的。

  南喬看他消瘦了不少,想起老太太說的話:“謝謝你給小慕捐骨髓。”

  “應該的。”

  薄擎洲半個多月沒見過她,想多和她相處。

  又擔心南喬抗拒,他不敢多看,但餘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你別站著了,坐會兒吧,奶奶一時半會兒不會開門的。”

  南喬眼眸低垂,隨即走到沙發邊,坐下。

  病房很大,一時間沒人說話,空曠到了極點。

  薄擎洲慢悠悠的翻閱著手中的文件,呼吸聲逐漸均勻。

  南喬扭頭看向窗外,帝都景色一向不錯。

  哪怕是在鬧市區,依舊能看到蔚藍的天空。

  她看的入神,壓根沒發現薄擎洲緩緩起身,給她倒了一杯茶:“喝點東西吧。”

  南喬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奶奶知道我們結婚了。”

  “嗯,過幾天我們會去南家,到時候你搬過來住吧。”

  薄擎洲沒想過放棄。

  隻不過需要時間而已。

  南喬皺眉,唇瓣囁喏,半晌之後:“我答應和你結婚,是因為我需要你給小慕捐骨髓,不是要和你重新開始,住在一起,是多餘的。”

  她不想重蹈覆轍。

  “小慕醒來,那你怎麽解釋我和他的關係?難道我們不應該給小慕一個完整的家庭?”

  薄擎洲反問,“我知道你沒原諒我,但你總要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前沒做過這些事情,我相信以後我會做得更好。”

  南喬深吸一口氣,小慕一直渴望有個爸爸。

  薄擎洲已經知道了這一層關係,不會輕易放棄。

  “半年為期。”

  “什麽?”

  “半年內,我會盡量和小慕解釋清楚我們之間的事情,半年後,我們離婚,小慕你隨時都可以看,但他必須留在我身邊。”

  半年,時間不長。

  她有足夠的信心,能守住自己的心,不再涉足泥潭!

  薄擎洲喉結微微幹澀,他知道南喬遲早會走。

  這半年,是他最後的機會。

  “行,但是這半年,我們要向其他夫妻一樣生活在一起。”

  南喬瞬間被帶跑偏了:“你什麽意思?”

  其他正常夫妻?

  薄擎洲傾身上前,他身上混合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正常夫妻,就是什麽都做的那種。”

  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不可能輕易放過這好機會。

  南喬臉紅如烙鐵,一把推開薄擎洲,“你要是想做這些事情,我不介意你找別的女人。”

  他們之間,再做那些事情,合適嗎?

  南喬不想再談下去,轉身離開。

  薄擎洲被推倒在沙發上,眼前閃過一絲水光,隨即恢複了正常。

  薄老太太守在門口,看到南喬出來了,笑的曖昧。

  “喬喬,打了嗎?”

  “奶奶,我下午還有工作,我先去上班,改天我再去看您。”南喬努力的擠出笑容,不想被老太太看出貓膩。

  老太太點頭,目送南喬離開。

  薄老太太拄著拐杖走進病房,恨鐵不成鋼的剜了薄擎洲一眼:“沒用的東西,連媳婦都搞不定。”

  “奶奶,她一向如此。”

  南喬實在很難追。

  薄老太太不耐的瞪她:“我警告你,喬喬是我最喜歡的孩子,你要是不好好對她,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三年前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一次了。

  薄擎洲點頭:“知道了,奶奶。”

  ……

  南喬回到科室,恢複了一貫的冷靜。

  下午有兩台手術,結束之後,已經是晚上八點。

  她出門隨便找了些吃的,前往無菌室。

  剛到門口,看到薄擎洲負手而立,男人雙眸落在了玻璃門上,看的認真。

  南喬放緩了腳步。

  張姐看了過來:“小姐。”

  南喬點頭,將手裏拿著的東西給了張姐:“張姐,你晚上去休息吧,我來守著。”

  小慕在裏麵很安全,但她還是不敢大意。

  張姐幾乎是守在門外,她晚上來守著。

  張姐走後,薄擎洲看向了南喬:“他長得很像你。”

  鼻子眼睛,都很像南喬。

  但眉宇之間和他很相似。

  南喬站在他旁邊,不由得放鬆了警惕:“小慕剛生下來的時候隻有三斤多,我們都以為他活不下來,但他很堅強,一直堅持到現在。”

  薄擎洲心口仿佛被什麽東西掐了一把:“小慕先天不足,和當年受傷有關?”

  薄擎洲懷疑不光光是受傷,可能還和Nass有關。

  當年他們都中毒了,隻不過南喬從沒發作過。

  “應該是。”

  南喬點頭,目色冷淡:“小慕很少喊疼,但我知道他很難受。”

  小慕乖巧,從沒在她麵前掉過眼淚,喊過疼。

  薄擎洲斂眉,想要伸手安慰,但卻又覺得她可能不喜歡被自己碰。

  “以後,我會盡量彌補。”

  這三年多的空缺,不是一句彌補就能了事。

  南喬搖頭:“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們明明有機會改變一切的。”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情,小慕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薄擎洲很清楚這一點,眼睛微微酸澀。

  “你這幾年,身體還好嗎?”

  南喬挑眉,像是有些嘲諷:“我好不好,薄爺難道沒查過我嗎?”

  一句話,紮進了薄擎洲的心裏。

  他查過。

  南喬生下孩子之後,一個人帶著孩子,兼顧學習,生活,還要獨自麵對外界的流言蜚語。

  那樣的日子,他做夢都不敢想,不舍得她去過那樣的日子。

  可這一切,都是他帶來的。

  薄擎洲眼眶微微發酸,喉結滾燙,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南喬無動於衷,坐在長椅上,不再說話。

  薄擎洲站在原地,許久,聽到呼吸聲響起。

  他轉頭,這才發現南喬靠在牆上睡著了,小腦袋一下一下的點。

  他緩步走過去。

  南喬累到極點,睡得很香。

  小腦袋往前麵點,差點跌倒,薄擎洲伸手,將她的小臉抬起來,溫度透過指尖末端,穿過四肢百骸,匯聚到心髒。

  下一秒,久違的心跳再度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