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恃無恐
作者:慕容小寶      更新:2021-11-28 04:42      字數:2216
  夜芳菲睜開眼睛,便看見旁邊床上的司馬恩。卻見她睜大雙眼,呆呆地看著牆壁上的蓮花燈盞。此時,已是清晨,那燭台上的紅燭已被宮女撤去,留著幾點斑駁的殘紅。

  吃夜芳菲力地坐起,朝著司馬恩輕輕地喊了一聲:“姐姐,你還好麽?”

  略帶眩暈的大腦中,浮現出南宮燕那張充滿著殺氣的臉,臉色一變,掀開被子下床跑到司馬恩的床邊,伸手摸著司馬恩的額頭,顫聲道:“姐姐,你怎麽了?那南宮燕把你怎麽了?”

  她記得那湯藥喝下,司馬恩整個人似乎失去了知覺。就連眼角都變得呆滯而黯淡。原本以為,司馬監為朝廷重臣,縱是南宮燕有怨恨之心,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陷害司馬恩。不曾想到,在皇宮之中,這南宮燕竟也如此狂妄。

  司馬恩輕輕地搖了搖頭,就連眨動的眼睛,都顯得遲緩而呆滯,虛弱地道:“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淚水,順著太陽穴迅速地滑下,落到枕頭上那金線深繡的鳳凰上。

  她自小喜弄拳腳,並非是想逞那匹夫之勇,更不想持強淩弱。她隻是希望能在自保的時候,可以盡自己之力去幫助那些軟弱的人。她費盡苦心,與司馬監糾纏多年,才讓司馬監無奈地同意她上山習武。那十年的勤學苦練,朝起暮歸的研心學習,在眨眼之間,終將付之一炬。

  對於宮中規矩,她早就略知一二。武女不能進宮成貴,便不能接近皇帝。進宮之時,她隻以為自己做出糕點,便能回得府上。未曾想到,竟會如此一波三折,散失那一身的武功不說,日後真的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夜芳菲掀開被子,看到司馬恩的兩手的手腕處纏著白紗,驚恐地道:“姐姐,她們把你怎麽了?”咬著牙齒,伸手摸著司馬恩冰涼的手,厲聲道:“南宮燕竟敢如此對待姐姐,我這就找皇後理論去。”

  “芳兒,不要……”司馬恩急道:“南宮燕說得對,不會要我的命的。你放心罷,”她知道,南宮燕能如此囂張狂妄,必定是有皇後撐腰。更何況,皇帝強留自己在宮中,根據宮中的規矩,那武女之身的武功,必定不能留。縱是以朝規綱矩論之,之間的武功被廢,也是合乎情理之事。

  夜芳菲的雙眼,彌漫著深紅的血絲,暗黃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道:“如此看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輕輕地摸著司馬恩的手腕,帶著無比的心疼,澀聲道:“姐姐,她們到底把你怎麽了?”

  說著,伸手擦去司馬恩臉上的淚水,輕輕地靠在司馬恩身邊。

  司馬恩慘然一笑,道:“武功盡失,雖不至於危及性命。可是日後恐怕連隻雞都殺不了了。”輕輕地動了動手指,手腕處的傷口帶著麻木的疼痛。雖然整個身體猶如被抽幹血液一般的酥軟無力,可是那四肢依然能動。

  那主經阻斷,並非割斷手足經脈,而是在經脈之中造成傷口,加以狼煙之藥。隻等傷口愈合之後,狼煙之藥的烈性會讓主經慢慢壞死。四肢的主經枯竭,武功再高之人也無法施展拳腳。

  夜芳菲想了想,招呼著宮女,給司馬恩洗漱。

  隻等洗漱完畢,宮女已經準備好了早膳。

  夜芳菲看著司馬恩虛弱的臉色,將她從床上扶起,取過清粥自己先吃下一些,再慢慢地喂給司馬恩。

  也許,從今以後,這司馬恩隻能自己親手照顧了。這宮中的侍衛和侍女,無不是南宮燕與皇後的人。若是有心加害司馬恩,簡直是易如反掌。

  吃過清粥,司馬恩掙紮著要下床,夜芳菲急道:“姐姐,你那傷口還未能恢複,還是等幾日,傷口稍微愈合之後,在下床行走不遲。”

  司馬恩咬著牙齒,搖頭道:“你先扶我下床試試,我隻擔心日後連路都不能走了。”

  夜芳菲招呼宮女,扶著司馬恩,慢慢地走下床去。

  司原本以為,那阻斷經脈之後,恐怕連走路都不能。未曾想到,除了那皮外的傷口之處帶著幾分疼痛之外,竟能慢步行走。

  司馬恩在夜芳菲和宮女的攙扶之下,走到圓桌邊上坐下。得知之間並未失去那行動之能,司馬恩那絕望的心,稍微鬆緩下來。

  忽然,宮女的臉色一變,顫聲道:“南宮昭儀。”

  夜芳菲猛地一回頭,卻見南宮燕竟然手持竹籃,款款地走了進來。

  那素裝清飾的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走到桌邊,將竹籃放到桌子上,笑道:“姐姐的四肢都受了那狼煙草,妹妹便回去之時便讓禦膳房中的慕總管做了些鴿子湯,對姐姐的傷口恢複有幫助。”

  夜芳菲的雙目中,帶著冰冷殺氣,冷冷地看著南宮燕,沉聲道:“南宮燕,你休要欺人太甚,你把我姐姐逼得身體半殘,這筆賬我還未與你算呢。”

  兩隻手緊緊地抓著衣角,走到司馬恩的身邊,擋在南宮燕麵前。

  南宮燕的臉上,帶著無比的鄙視,搖頭道:“你果然好天真,你以為我這是害司馬姐姐麽?”

  伸手推開夜芳菲,拉過椅子坐到司馬恩的麵前,柔聲道:“姐姐,你此時已是禦膳房中的人,那是皇帝親旨要留你在宮中。”

  伸手摸著司馬恩的手,臉上帶著幾分失望的落寞,搖頭道:“給宮中武女之身施狼煙之草,廢除武功,是先朝便定下的規矩。”

  夜芳菲冷冷地看著南宮燕,心中忽地閃過一絲亮光。看這南宮燕的樣子,必是有恃無恐。她能如此明目張膽地讓司馬恩服下麻藥,讓太醫施那阻經之術,必定早已經想好了退路。

  若是與她硬拚,恐怕在宮規之下,根本就用不著的南宮燕動手,自己與司馬恩便會死在那法規之下。

  嘴邊,揚起一抹輕笑,朝著司馬恩道:“姐姐,既然如此,我們還得感謝南宮昭儀的照顧。若非她心思甚密,恐怕等日後衝撞皇威之時,大禍臨頭我們姐妹還渾然不知。”

  說著,朝著南宮燕恭敬地鞠躬道:“日前不知昭儀苦心,誤會了昭儀。還望日後在宮中,昭儀姐姐能多多包涵。”

  南宮燕的雙眼中,帶著無比的鄙夷之色,搖頭笑道:“小師姐,你我曾為同門師姐妹,不念舊情,也論常理。此時我南宮府已經淪為庶民之府,日後在宮中,我南宮燕還得指望司馬姐姐的照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