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選你。

  簡單的一句話，擲地有聲。

  餐廳裏一瞬間安靜下來，簡黎怔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蘇明遠同樣表情僵住，沒想到，祁夜就這樣當著他的麵，說出選擇簡黎這句話。

  祁夜聲音溫潤如玉，眉宇間的笑意那麽坦然，沒有絲毫猶豫或是糾結，他看著簡黎，視線很堅定。

  “伯父，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沒有永久的附身符，海棠做了太多錯事，她必須承擔後果。”

  祁夜的聲音依然溫和，卻多了一份決絕，

  “蘇家這些年從祁家得到的東西，是給海棠的，不是給你們的。伯父，我希望您能明白這一點。”

  他說的海棠，是當初的海棠，而不是現在這個冒牌的海棠。

  祁夜從椅子上站起來，牽著簡黎的手，兩個人一起向門口走去。

  蘇明遠一個人坐在咖啡廳裏，臉上既有疲憊，也有焦慮，神色複雜，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回到車上，簡黎心裏的怒氣依然沒有消散，視線盯著車窗外。

  祁夜把她的臉扭過來，捧在手裏，深深的一吻落在她的唇上。

  簡黎心情不好，把他推開了。

  祁夜一點不在乎，視線裏滿滿的愛意。

  “小黎，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我喜歡看到你真實的樣子。謝謝你給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讓我可以和你站在一起，共同麵對所有的一切。”

  簡黎愣住，嘴唇動了動，把臉轉向一邊。

  “小黎，你說我在追你，所以你可以逼我，沒錯，我是在追你，我希望你每天都逼我，我喜歡看到你恃寵而驕的樣子，喜歡看到一個鋒芒畢露的你。”

  簡黎是一個內斂的人，她所有的情緒都會壓抑在心裏，不會在任何人麵前表現出來。

  祁夜把她抱在懷裏，抱得很緊，“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擔心找到了真正的海棠，我會選擇和她在一起，對不對？”

  簡黎不說話。

  祁夜笑笑，“以前我和蘇海棠訂下婚約，是因為我沒有遇到愛的人，所以沒什麽顧慮。現在我有了你，就算真正的海棠出現了，我也不會和她在一起，這一輩子，我隻要你。”

  報恩，可以有很多種方式，不一定是婚姻。

  現在，能讓他對婚姻產生渴望的，隻有簡黎一個人，再無其他。

  簡黎靠在他的胸口，鼻息之間聞到的，是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還有淡淡的煙草味道。

  她今天確實失控了，情緒激動到壓抑不住，這才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無所顧忌。

  沒想到，祁夜竟然說，就喜歡這樣的她。

  幾個月前在倫敦見到祁夜的時候，祁夜帶著子攜纏上她，祁夜就說過喜歡她，希望重新和她在一起。

  對於祁夜來說，喜歡或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或是留戀，或是依賴，或是單純想要和她在一起。

  又或是，最簡單的那種，身體

  廝磨的需要。

  無論是出於哪一種，都會產生喜歡，都會想要靠近。

  至於愛，對於他們來說，或許太奢侈了，已經成了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區。

  她相信祁夜對她的喜歡，無論是處於什麽目的。但是，她喜歡祁夜嗎？

  她不知道。

  最早想到這個問題，她心裏會瞬間生出抵製的情緒。

  後來，這種抵製在慢慢減少，到現在，再次麵對這個問題，她心裏開始生出一種灼熱的感覺。

  她可以確定，這段時間的相處，無論感情上，還是身體上，她已經開始接受祁夜的存在。

  祁夜這個人，不算好人，也不算壞人，隻是不知道該把重心放在哪裏，所以無意間就傷害了很多人。

  兩個人有過一年的婚姻，現在也有了兩個孩子，共同生活在一起。

  簡黎對他產生一下感情的變化，也是難免的，隻不過，簡黎還不確定，她對他的這種感情，到底代表著什麽。

  就像剛才，她已經開始在意他的想法和決定，已經開始想要插手他的生活。

  隻有在乎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反應，幾個月前的她，一定不會讓自己多管閑事，左右祁夜的決定。

  街道上人來人往，祁夜的車子一直停在原地，沒有動。

  車窗封閉，外麵所有的嘈雜都被阻擋，車窗裏很平靜，甚至有些壓抑。

  祁夜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磁性的魔力，“小黎，我是認真的，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選你，我的下半輩子，隻選你一個人！”

  簡黎一顆心開始躁動，不受控製的狂跳。

  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這樣悸動，是因為什麽了。

  祁夜的一句話，輕易擾亂了她的心。

  他的手指挽起她的一縷發絲，繞在指尖，如同最心愛的玩具。

  他不是一個會說話，會調情的人，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破天荒了，但是他願意為她改變。

  “小黎，相信我，我不會再讓你受傷，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

  簡黎的心終於融化了，祁夜就像早就知道了她一切憂慮，然後一點點替她解開解鎖，最後再也沒有了顧慮。

  簡黎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無聲的哭泣。

  祁夜把她抱起來，靜靜的抱著她，吻著她的額頭。

  終於，簡黎哭完了，用手摟住了他的腰，就像三年前那樣，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

  祁夜吻著她的發絲，聲音在車廂裏響起，“小黎，我為我三年前的愚蠢，向你道歉。對不起。”

  簡黎出現在病房裏，提出用婚姻換一顆腎的時候，祁夜可以拒絕。但是為了活下去，他答應了。

  既然已經做出選擇，他就沒有理由以此厭惡簡黎，應該為自己的婚姻負起責任。

  但是他沒有做到，他沒有做到一個丈夫，一個爸爸應盡的責任。

  而簡黎，從一開始做這個交易，就坦坦蕩蕩。婚後也在盡力做一個好妻子。

  現在回頭看看三年前的事情，很多細節都模糊了，當時再多的情緒，都是隨著時間慢慢消失，隻有真相越來越清晰。

  蘇海棠和陳芸做的那些事情，當時能隱瞞住，但是終於也有暴露出來的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