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班特先生
作者:南非巨頭      更新:2020-03-01 23:24      字數:2382
  沙沙沙——

  馬車在路麵上滾動,卷起水花,雨點擊打在馬車的頂棚上。響起密集的嗒嗒聲。

  “請詳細概述一下狀況,班特先生。”聽著馬蹄踏在路麵上時濺起水花的聲響,保林出聲向著對麵打著紅色領結的男人詢問道。

  亞戈同樣盯著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赫然是之前狄璐德大劇院的管理人,而現在......

  “是這樣的,先生們。”

  深灰色正裝的男人,頓了頓,望著這兩位曾經見過一麵的偵探先生們,組織著語言道:

  “我現在正在出版社工作......”

  “狄璐德出版社?還是格林頓出版社?”

  亞戈插話問道。

  狄璐德出版社是那法爾子爵的產業之一,而格林頓出版社,自然不用說,雖然比較新,但是有著富商格林頓做底,當然也不可小覷。

  “呃,格林頓出版社。”這位狄璐德大劇院原經理,班特先生笑容有些苦澀,“我現在是格林頓出版社的一名編輯。”

  “我負責的一位偵探小說作者,特伯爾吉先生不見了......”

  “你向警察報案了嗎?他的家人向警察報案了嗎?”

  保林例行詢問道。

  “呃,這個,沒有。”班特搖了搖頭。

  這個結果,保林也沒有想到,他與保持沉默的亞戈對視了一眼,然後疑惑地問道:

  “為什麽?”

  “因為,他沒有真的失蹤。”班特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保林挑了挑眉頭,示意對方繼續。

  “其實是這樣的,特伯爾吉先生有個怪癖,他常常會給我們留下一些線索,然後自己跑掉,讓我們按照線索去找到他.....”

  班特捂住了臉:

  “在我之前負責內倫勒先生的編輯不是辭職就是換了其他的作者,而我是新入職的,我並不擅長解謎......”

  ......真可憐。

  亞戈與保林對視一眼,也明白了這位班特先生的苦惱所在。

  而保林則是詢問道:

  “特伯爾吉?他很出名嗎?很優秀嗎?”

  “他的筆名是頓特斯切.......”班特低聲道。

  “頓特斯切!?”班特還沒說完,保林的聲音便已經響起。

  “是的,沒錯。”

  “頓特斯切是?”亞戈也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朗布牧師的藍寶石》的作者。”

  迎著亞戈的眼神,保林回答道:

  “講的是一位黎明教會的牧師破案的故事。”

  黎明教會.....破案.....

  黎明途徑的序列9就是“偵探”啊。

  而且,他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這個名字來著。

  “是的,特伯爾吉先生對於我們格林頓出版社很重要,聽說我們出版社花了很大一筆錢才將他挖來,如果說他這邊出了問題,我的工作又要沒了。”

  班特滿臉苦澀和無奈的神情。

  馬車最終在新商業區的北部邊緣停了下來。

  走下雇傭馬車,打開雨傘,班特站在積蓄了些許水窪的街道地麵上,指向了一間三層的、略顯破舊的獨棟房屋前。

  亞戈與保林一同下了馬車,來到了屋子前。

  班特走上前,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

  在亞戈和保林的注視下,他一邊推開門,一邊解釋道:

  “特伯爾吉先生把鑰匙交給了出版社。”

  “......”沒有發表任何看法,保林和亞戈跟著走進了屋子。

  大小上和法斯特家宅邸相比自然是比不了,雖然是獨棟小樓,但是算不上是別墅。

  采光相當糟糕,亞戈進入之後的第一感受就是這個。

  窗戶的位置和朝向就像是刻意不讓房子裏進光一般,嵌在了邊角處,壁爐的位置就在房間大廳的正中央,就在樓梯口旁邊。

  亂七八糟。

  這種奇怪無比的設置,保林也立刻意識到了,他出聲詢問道:

  “班特先生,這棟房子該不會是那位特伯爾吉先生自己設計建造的吧?”

  “並不是。”

  班特搖了搖頭,將因為晃動雨傘而甩到身上的水珠撣下,挪開踩在碎木塊上的右腳,回答道:

  “這棟屋子原本就是這樣的,但特伯爾吉先生就是看中了這一點,特意買下了這間廢宅,我覺得應該不是因為廢宅太過便宜的原因。”

  說著,他把雨傘放在了壁爐的旁邊,然後向著樓上走去:

  “兩位,請跟我來。”

  亞戈和保林也在壁爐旁放下雨傘,跟著對方走上樓梯。

  踏上樓梯的瞬間,一股微微變形的感覺便浮現出來,同時,令人不安的吱呀聲隨之響起。

  亞戈有種這樓梯隨時可能會塌下去的感覺。

  放緩腳步,亞戈盡可能輕地邁步走上了樓梯。

  一上到二樓,便有一股陰暗潮濕的黴味便傳出,傳到了亞戈的鼻子中。

  保林也皺起了眉頭,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

  “特伯爾吉相當喜歡這種氛圍,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我們出版社也試圖幫助他修繕一下房屋,但是每次都被他拒絕了。”

  班特左右看了看,繞過了地上的一塊不知是青苔還是黴斑的墨綠色斑塊,來到了左側的第一個房間前,打開了房門,:

  “特伯爾吉先生比較喜歡在這間房間內留下線索。”

  亞戈和保林走進了房間。

  房間裏也有一個壁爐,但是沒有窗戶,也沒有通風口。

  “這是用來自殺的房間嗎!?”

  亞戈心中不由得吐槽道。

  除了壁爐之外,還有一張長長的桌子,占據了屋子的大半個空間,在壁爐之前有一張椅子。

  “我敢保證,如果壁爐點火的話,坐在那張椅子上的人一定會燒到屁股。”

  保林不由得出聲道:

  “希望他不經常穿燕尾服。”

  這種怪異的擺設,在讓兩人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也方便了他們尋找線索。

  畢竟擺設很少。

  很快,兩人找到了一張紙條,一張糊在椅子下方的紙條:

  “我討厭警察,我們必須殺死他。”

  一句以卡特西亞語手寫的紙條。

  拿著紙條,保林甩了甩,然後扭頭望向門口的班特,習慣性地挪揄道:

  “班特先生,你確認這位特伯爾吉先生沒有反社會人格嗎?或者是個罪犯?”

  聞言,班特有些緊張:

  “應、應該不是。”

  “好吧,不逗你了。”

  保林展開紙條,然後對著亞戈道:

  “這是頓特斯切所著小說裏的一句話——‘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都沉睡著一個警察,在某些時刻,我們必須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