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知錦衣衛大牢有沒多餘的監舍
作者:影山紅      更新:2021-08-12 02:33      字數:4365
  平台召對結束以後,張力在太監們的帶領下,出了紫禁城。

  ??走到**--啊,不,承天門前之時,作為今科探花的張力,是可以走禦路橋的。

  ??張力在橋上走得很慢,心中百感交集!

  ??袁崇煥當初發家之前,也不過是寧前兵備道而已,本少爺這官職也是相當給力呀!

  ??快要走出禦路橋之時,張力回頭看了**一眼--

  ??下一次走這禦路橋,穿過那**,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走下禦路橋後,張力頭也不回,徑直往京中行去。

  ??他的背影漸行漸遠,背影中飄來一句詩詞,送行的太監聽了,立刻一臉肅容。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曉月山莊,賓月樓。

  ??夜已經深了,張力和若晨卻沒有絲毫睡意。

  ??若晨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腿上的張力,眼圈又紅了。

  ??原本得知張力考中探花郎的消息以後,自己一整天都處在極度的興奮之中。

  ??然而黃昏的時候,張力回來了,告訴自己一個天大的‘壞消息‘--他竟然授官寧遠兵備道……

  ??放在好好的京官不做,跑去當什麽兵備道,而且還是寧遠!

  ??寧遠是什麽地方,那可是遼東的最前線呀!

  ??聽說就在三個月前,前任寧遠兵備道被韃子一刀哢擦了……

  ??若晨拍了拍張力的頭,蹙眉道:‘你到底怎麽想的?翰林院的官職多好啊,你居然不要!‘

  ??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張力,睜開了眼睛,他晃了晃肩膀,換了一個方向繼續躺著:‘若晨,你不要擔心,我去遼東自然是有成算的。‘

  ??若晨眉頭蹙得更緊了:‘什麽成算啊?韃子那可是茹毛飲血、生撕活人的凶狠之徒,朝廷大軍根本都打不過呢!‘

  ??張力不由得啞然失笑,原來韃子在若晨心中。還是通古斯野人的蠻夷形象……

  ??張力搖搖頭:‘若是二十年前,你說得倒也還不錯。現在奴酋叫黃台吉,那可是個心機深沉的家夥……‘

  ??‘皇太極‘是乾隆皇帝跪舔他爺爺的爺爺時‘欽定‘的名字,黃台吉才是明朝對清太宗的稱呼。再貶義一點的稱呼就是‘奴酋洪太‘。

  ??若晨幽幽歎了口氣,小聲道:‘真真是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你要我擔一輩子心嗎?為了權力,一點都不顧慮我的感受嗎?‘

  ??說到這裏。若晨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張力立刻坐直了身子,將若晨攬入懷中:‘若晨,你要知道,若是我張力隻追求權力的話,我不會去遼東!‘

  ??哭得梨花帶雨的若晨一聽這話,不由得生生止住了哭泣。

  ??是呀,要做大官掌大權,位極人臣的話,哪有不當京官的道理?

  ??進入內閣,那才是所有官員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呢!

  ??若晨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張力:‘那你--‘

  ??張力現在自然也不可能說出自己心中的終極目標,說了也沒人信,而且特別容易誤會。

  ??自己心中的目標,此刻說出來那可是大逆不道!

  ??張力很快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可以隱藏自己的‘小九九‘,於是他輕輕握住若晨的小手:‘你的祖先英國公張玉,可是我非常敬仰的大英雄哦!你父親不是嫌我身份低嗎?我便要博一份比張玉更大的功勞出來!‘

  ??若晨一臉驚訝之色,身子微微顫動起來--

  ??張力,他竟然想的是萬裏覓封侯!

  ??自己家乃是世襲罔替的鐵帽子公爵,張力這是擰上了?

  ??張力看著有些目眩神迷的若晨。心中小嘚瑟了一下之後,決定還是說正事。

  ??‘若晨,遼東乃兵凶戰危之地,你和母親暫時都不能去。‘

  ??若晨一聽這話。眼淚又落了下來:‘不要!我要去!‘

  ??張力堅定的搖搖頭:‘那裏太危險了,而且我半點根基也沒有……‘

  ??若晨也不是衝動之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點--若是自己前去,恐怕是百害而無一利,徒增張力的負擔而已!

  ??以張力的性子,自己在他眼皮底下的話。他肯定不顧一切的保護自己,也許打仗就會失利,就會被敵人所乘……

  ??想到此處,若晨點了點頭,小聲道:‘我明白了。我會在曉月山莊好好照顧伯母,你就放心吧!‘

  ??張力心中一痛,有些黯然神傷,然則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又豈可為兒女情長所累?

  ??若要與若晨長相廝守,自己當個京官兒,在北京城中混吃等死就是了,何需去遼東冒險?

  ??自己既然選擇了這一條路,那就必須厚積薄發,先前自己磕磕絆絆的穿越生涯失去的,必須有一天一百倍的找回來!

  ??十年前的我你愛理不理,十年後的我你高攀不起!

  ??唔,肯定用不了十年--那些蓬萊縣的,南京城的,北京城的,統統都給本少爺等著!

  ??……

  ??東廠衙門依然陰森恐怖,大白天也能讓人感到背脊發涼。

  ??廠公王德化看了負手而立的鬼尊一眼,心立刻揪了起來:事情沒辦成,鬼尊大人會不會責罰自己?

  ??良久之後,戴著青麵獠牙麵具的鬼尊長歎一聲:‘唉!老夫倒是小覷那張力了!‘

  ??王公公心裏一驚,正揣摩著鬼尊這話的含義之時,卻又聽見鬼尊說話了。

  ??‘這也不怪你,你不是他對手。‘

  ??王公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鬼尊大人英明,奴才三番五次打探,始終也無法探知他將那秘籍藏在何處!‘

  ??頓了一頓,王公公覺得還不夠,繼續補充道:‘那張力社交圈子太窄了,而且又經常十餘天不見蹤跡,根本安排不了人接近他呀!‘

  ??鬼尊微微頷首:‘確實,老夫費盡心力,也才堪堪接近他而已……‘

  ??王公公的眼睛亮了起來,原來鬼尊大人早就自己上場了,這--

  ??鬼尊突然不繼續說了,而是換了個話茬:‘這小子就像個泥鰍一樣,太滑了。‘

  ??王公公連連點頭,‘伺機‘站了起來,滿帶疑惑之色地道:‘鬼尊大人,奴才就想不通了,為何您老人家不準奴才動手呢?將那張力抓來,東廠大牢保證教他做人,讓他後悔來到人世間!‘

  ??‘膚淺!‘鬼尊怒斥了一聲,‘他抵死不說,或是你用刑將他弄死了,老夫找誰要秘籍去?‘

  ??王公公這才明白,原來鬼尊大人遲遲不霸王硬上弓,乃是投鼠忌器。

  ??弄死張力簡單,然則弄死他也沒什麽卵用,鬼尊大人要的是秘籍呀!

  ??王公公皺了皺眉頭:‘鬼尊大人,現在那小子考中探花,聽說還要去遼東當官,這……‘

  ??鬼尊哈哈大笑起來:‘老夫一直在等他當官的這一天。進入官場以後,形形色色的人可就多了,他要接觸的人就更多了--最重要的是,他的手下,他的朋友,也更多了!哈哈哈哈!‘

  ??這話王公公可就不敢接了,背後信息量太大……

  ??鬼尊背過身去,抬頭望向窗外:‘老夫三十年都等了,不差這幾日!為了弄到秘籍,還需要萬全之策才行!王德化,那寧遠鎮守太監叫什麽來著?‘

  ??……

  ??東江米巷大明門前,張力略略停下了腳步,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守門的兵卒。

  ??一名守門的兵卒見有人站在大明門前‘鬼鬼祟祟‘,立刻上前盤問。

  ??這人,正是張力第一次來大明門時羞辱張力之人。

  ??張力冷笑一聲,低聲對身旁的高元良道:‘還記得這廝吧?‘

  ??高元良眼睛微眯,將手指關節捏得吱吱作響:‘不能忘呀!當日俺高黑子就想弄他狗日的!‘

  ??張力搖搖頭,淡淡地道:‘一條看門狗罷了!若是狗咬了本少爺,本少爺還要要回去的話,豈不是與他一般而二?‘

  ??高元良發出一聲沉重的鼻音,將手放了下去。

  ??那兵卒走到近前一看,赫然見到來人身上穿著青色官服,胸前補子繡著一隻白鷳--

  ??這尼瑪是五品文官大老爺呀,這大老爺怎麽步行,不乘轎的?

  ??兵卒甚至都不敢看張力的臉--唔,直視上官也是不敬之罪,他登時腳一軟便跪了下去:‘小人給大老爺請安!‘

  ??不遠處守門校尉也看清了居然來個五品文官老爺,立刻也屁顛屁顛的跑來請安。

  ??張力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校尉,見此人身上衣服明顯比那兵卒光鮮許多,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人定然是這幫守門兵卒的老大。

  ??張力幹咳了一嗓子,拿出了官威,厲聲道:‘本官收到檢舉,說是這大明門前的守門兵卒敲詐勒索--唔,索賄!索賄,你的明白?!‘

  ??那校尉原本還佝僂著身子,腰杆彎成了九十度恭恭敬敬地站著,一聽五品文官大老爺一說這話,立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老爺冤枉啊!小的領著這一班兵卒守衛大明門,從來不敢……不敢索賄呀!‘

  ??張力瞅了跪在地上的兩人一眼,冷冷地道:‘前些天有朝廷命官微服辦差,被你們攔在此門之外,硬是給了銀子才進了大明門。那同僚因為差事機密,不便發作,現在事兒已經捅到刑部了!你敢說沒有此事?‘

  ??那校尉和兵卒頓時磕頭如搗蒜,這尼瑪哪敢爭辯?

  ??張力歎了口氣,淡淡地道:‘最近刑部大牢人滿為患,本官去錦衣衛看看,不知錦衣衛大牢有沒多餘的監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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