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 如果
作者:      更新:2020-03-01 21:27      字數:5035
  九星毒奶最新章節

  四千六百字章節奉上,希望大家看得開心,大家開心,小皮是不是就有票票呢(卑微並且小聲的bb)......

  ......

  海藍方士兵手忙腳亂的接住被踢回來的戰友,數十人,對江曉怒目而視。

  江曉又是一記鞭腿,將一隻剛剛墜落而下的地槿者踹進了不遠處空間大門中,但是卻沒有離去,而是依舊站在緩衝帶中,仿佛在給海藍士兵們機會。

  海藍士兵群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軍官邁步走了出來,麵色陰沉,目光冷漠的盯著江曉。

  江曉帶著防塵麵罩和迷彩漁夫帽,隻露出了一雙眼睛,同樣回望這那陌生的麵孔。

  這片區域換長官了?

  所以他們士兵才突然硬氣了起來?想要找回當初丟的麵子?

  江曉不退,顧十安也一直擋在江曉身前,更沒有絲毫退卻。

  不是所有人都有種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江曉這般底氣的。

  顧十安有很多理由退出、拒絕參與這種事,他畢竟是開荒軍的一員,而江曉的舉動著實有些出格,違背了總指揮對小隊的期望與叮囑。

  但是顧十安依舊站在這裏,站在緩衝地帶的最前方,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中。

  江曉從來都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顧十安如此選擇、如此堅定,江曉當然也不可能讓他出現意外。

  有一個靠譜的大盾,的確很有安全感。

  江曉已經很久沒有過認可的大盾戰友了,原本的開荒小隊,由於宋春熙的存在,走的是雙鬥戰路線。

  而在守夜軍那邊,二尾根本不可能給小隊配一個大盾,她會出去大殺四方,而江曉的職責,就是保護好他自己的同時,給她支援,似乎在她的眼中,除了江曉,沒人能跟得上她的節奏。

  世界杯的旅途,江曉一路單打獨鬥,導致直到現在,江曉已經把自己當成大盾了。

  自從李唯一走後,江曉已經忘了躲在盾後是什麽感覺了......

  “江!退回來!”

  “江長官,立刻回來。”一道道怪異的中文強調從金達萊方傳出。

  然而江曉和他的團隊依舊駐留在緩衝地帶中,並沒有退去,仿佛是在等海藍士兵的選擇。

  正如同江曉所說的那樣“我們都需要一個理由”。

  江曉不光是說說而已,現在的他,已經給了海藍方足夠的理由。

  “長官!”

  “文長官!下命令吧!”一聲聲話語從海藍士兵口中傳出。

  然而江曉根本聽不懂韓語,隻是看到那個陌生的男軍官,隨口對士兵們說了些什麽。

  那些海藍士兵表情極為憤怒,卻是一眼不敢再發,抬著受傷的士兵退回了本土國境內。

  而其他的士兵,在男軍官的命令下,繼續開始清理異次元星獸。

  江曉冷哼一聲,看到這樣的場景,他說出了第一天上戰場的那句話:“我也這樣認為。”

  說著,江曉揮了揮手,四人組緩緩撤退。

  這樣的一幕,看的金達萊士兵們熱血沸騰,太他媽強硬了!場麵看起來雖然很舒服,但是這支小隊,回去之後怕是要被上級狠狠批評吧?

  雖然批評落不到金達萊士兵們的頭上,但是他們由衷的希望,在出了這件事之後,這支小隊依舊在這個區域裏執行任務,沒什麽別的原因,隻要有這支小隊在,執行任務就是硬氣!

  驀的,那名男軍官動了。

  “小心!”

  “江!”輕呼聲響起,江曉身子一停,猛地轉頭望去。

  四人組中,唯有顧十安是倒退著走的,所以,他一直全神戒備,目光緊盯著走來的男軍官。

  在雙方士兵的注視下,那個男軍官,竟然一步一步的走進了緩衝地帶!

  這是什麽神仙場麵?

  就在江曉說出了那一句“這裏是緩衝地帶,容易誤傷”這句話之後,就在江曉真真切切的打傷一名海藍士兵後,這名海藍你那軍官依舊邁步走了進來?

  這需要怎樣的勇氣?怎樣的魄力?他又有怎樣的實力去支撐他做出如此行動?

  男軍官的修長的身影猶如蝴蝶,在花朵之中左貼右靠、撕碎了片片巨大的花瓣,腳踩著一株株花朵的屍體,邁步來到了四人小隊之前。

  江曉卻是從他的一舉一動中,看到了些許“太極”的影子......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錯覺。

  江曉一手按在顧十安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將他向左側移開。

  對方一個人走到這裏,表明了就是要針鋒相對,雖然江曉喜歡躲在大盾身後,但是對方孤身一人,讓江曉不得不正麵直對這位男軍官。

  “你很不錯。”男軍官站在江曉麵前三步遠,一開口,嚇了江曉一跳,這中文真標準。

  江曉微微皺眉,壓得很低的迷彩圓帽,巧妙了遮掩了他的表情:“廢話少說。”

  “文秀。”男軍官伸出了手,說出了一個頗為秀氣的中文名字。

  這樣的一幕,讓江曉想起了當初他對夏妍伸手的那一幕,冤冤相報何時了?

  作為平日裏琢磨騷套路陰別人的人,江曉當然不會輕易上當,他也並不想要對這個海藍軍官表達善意。

  夏妍和韓江雪在清理周圍的星獸,顧十安雖然內心擔憂,但也不得不加入幫忙的行列。

  軍官文秀和江曉站的如此之近,這一下,雙方士兵是真的不敢動手了,生怕傷及友軍。

  江曉直接吐出了一個字:“說!”

  軍官文秀並無尷尬之色,放下了手掌,卻是邁前兩步。

  這小小的兩步,卻是牽動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的身材高大,比江曉高了半頭,目光掠過江曉的頭頂,看向了後方金達萊的士兵們,聲音很輕:“我來自你的身後。”

  江曉:“嗯?”

  什麽意思?

  這個男子是金達萊共和國的人?

  這是個打入敵軍內部的特務?不對呀,他沒道理跟江曉說這些東西啊?

  文秀目光收回,抬頭看向了江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恨那裏。”

  江曉心中錯愕,所以...這是個叛國的星武者?

  “我對華夏沒有恨,隻有感激。”文秀沉聲道,“當我在金達萊的時候,那些食品、衣物、床褥......統統印刻著華夏的影子,我知道它們來自哪裏。”

  江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想說什麽。”

  文秀:“別擋我的路,華夏士兵,我會摧毀金達萊,徹底的,摧毀。”

  江曉咧嘴一笑:“那你可能要等到我們離開之後。”

  “各事其主。”文秀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江曉的反應,沒再這個問題是糾結,隻是開口道,“你認為,需要經曆怎樣的故事,才能讓一個人,對那個生他養他的國家,充滿了極端的恨意。”

  江曉搖了搖頭:“這需要你告訴我。”

  文秀點點頭,再次開口道:“現在我告訴你了,別擋我的路。”

  說著,文秀一步步向後退去,甚至對著江曉微微點頭示意:“你們四個可以走了,以後再進入緩衝地帶,我保證你們不會遭受任何侵擾,我跟華夏扯平了。”

  江曉突然笑了,轉了轉手中的巨刃,道:“別扯平呀?我可沒那麽大的麵子,代表不了一個救濟你的國家,領不了這個情。來,別猶豫,正麵上我!”

  文秀也是咧嘴一笑,猶如腦後長眼,輕易的躲開了身後鈴蘭者的偷襲,一腳將鈴蘭者踹趴在地上,穿過層層阻礙,躲閃道道敵襲,目光始終鎖定著江曉,一步步退回了自己的國土。

  這次事件,似乎就此平息了?

  不,當然沒有平息,江曉從這位男軍官的話語中,聽出了其他的意味。

  “走。”江曉開口道,帶著小隊直接離開了緩衝地帶,返回了金達萊的國土境內。

  江曉的目光在金達萊士兵上來回掃視著,卻是認準了一個咬牙切齒的士兵,邁步走了過去。

  小隊其他三人有些不解,但是也並未阻攔。

  “會說中文麽?”江曉一把攬過了士兵的肩膀,帶著他戰線後方走去。

  “會,長官。”男士兵大概27、8歲的年紀,急忙回答道。

  江曉詢問道:“文秀,什麽人。”

  士兵的表情再次變回了咬牙切齒的模樣:“叛徒!醜陋的叛徒!”

  江曉邊走邊問:“告訴我,他的一切。”

  士兵恨恨的說道:“他是13歲就被引領進入星武世界,成為覺醒者的人,是那一批覺醒者中最小的,天賦最高的,也是最受長官關照的人,他有著光明的前途,大量的星珠資源,但他卻背叛了這個國家!這個給了他一切的國家!”

  江曉默默點頭,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回去戰鬥吧,謝謝你的解答,我們明天見。”

  能與江曉這樣對話,士兵仿佛感到一些榮光,對著江曉感激的點了點頭,大聲道:“希望明天與長官並肩作戰。”

  江曉麵無表情,和小隊幾人轉身離去,防塵麵罩,很好的掩藏了他的情緒。

  四人組行走在一片半青半黃的荒野中,當距離戰線足夠遠之後,韓江雪開口詢問道:“你看出了什麽。”

  韓江雪一直對江曉的推理分析能力抱著十足的肯定,作為最親近的人,她和二尾一樣,更知道江曉過去的所作所為。

  江曉開口道:“那個士兵口中的關鍵詞:13歲,一批人。代表著文秀是冒著傷殘、死亡的風險,被強行灌輸星力覺醒的。”

  韓江雪:“然後?”

  江曉:“文秀一直在說別當他的路。我們在分界線上消滅星獸、摧毀次元空間,擋了他什麽路,大軍攻入金達萊的路?

  這樣的可能性很小,因為文秀剛才明確表示,以後我們再進入緩衝地帶,不會遭受任何侵擾,他在某種程度上支持我們摧毀空間大門,顯然這一行為與擋路無關。”

  夏妍皺眉思索著:“那他到底在說什麽‘路’啊?”

  江曉聳了聳肩膀:“我們來到這裏,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如果緩衝地帶不會擋他的路,那麽隻有我們身處軍營的時候,能擋他的路。”

  夏妍:!!!

  韓江雪暗暗的思索著,道:“所以,按照你的推測,他想要對軍營做些手腳,而且計劃實施的時間,應該正是我們身處軍營的時候。”

  江曉輕輕歎了口氣:“他給我們留下了一個問題去思考,詢問我們,是什麽讓他如此憎恨他的祖國,企圖在情感上說服我們。

  他保證以後我們的任務暢通無阻,在緩衝地帶隨意摧毀空間大門,在實際上給予我們所謂的方便。

  我們給了海藍足夠的理由,他用實際行動壓下了這場風波。話語可以天花亂墜,行為不會作假。所以,他是真的在示好,想讓我們置身事外。”

  夏妍不太相信,道:“這幾乎等於向金達萊宣戰,不會吧......”

  江曉點了點頭,認可了夏妍的話語:“這個世界發展到現在,國與國之間,尤其是金達萊與泡菜,很難上升到國家戰爭的層麵。摩擦可以天天有,小打小鬧無所謂,但像這樣等級的計劃,我認為隻是文秀的個人行為。”

  韓江雪認可了江曉的觀點,道:“一個叛國士兵,就算是這片區域的負責長官,就算是個人魅力再強,最多也就帶領幾支小隊私下裏搞些陰謀詭計,國家層麵的戰爭計劃,他的計劃一會在某一個環節被攔下來。”

  韓江雪冰雪聰明、繼續分析著,說出了重點:“這應該是個人行為,我絕對不相信海藍會有跟金達萊魚死網破的念頭,金達萊不是一個開玩笑的國家,這是一個真正能爆炸的國度。”

  江曉道:“嗯,應該是個人行為。但是在文秀的話語中,卻是言之鑿鑿,要徹底摧毀金達萊這個國度,他要動搖金達萊的根基。”

  韓江雪:“嗯?”

  江曉:“個人的力量,如何動搖到一個國度的根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夏妍:“幾乎不可能,那麽那一絲可能呢?”

  江曉聳了聳肩膀:“文秀出自少年兵團,那是他與金達萊唯一聯係緊密的地方,那是他的根。

  少年兵團裏活下來的人,都不是簡簡單單的幸運兒,他們都是從同伴的屍體堆裏爬出來的幸存者。少年兵團,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與金達萊‘根基’相連的東西。

  仇恨的種子,金達萊已經幫文秀栽種好了,他隻需要點一把火,起一個頭。”

  夏妍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直立。

  這推測出來的一切,都是因為文秀那簡簡單單的幾句示好的話語麽?

  從第一天進入戰場開始,夏妍就有些不適應戰場狀態的江曉,直到現在,當江曉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夏妍突然意識到了差距。

  也許,她不該在學校裏安樂生活,她所經曆的那些,所謂的艱苦戰鬥,都來自於異次元空間,與真正的戰場格格不入。

  江曉:“所以,你們還認為那自稱為暗影的少年,目的單純麽?為什麽顧十安站在板房門口,看著一個又一個巡邏、出征的士兵,沒有找到任何人被催眠、拖入幻境的痕跡?”

  江曉深深的歎了口氣:“極端的仇恨,極端的,甚至可能是即將大仇得報前的喜悅與擔憂,讓文秀掩蓋不住他的內心,他不該和我說那幾句話的。”

  文秀那如此複雜的戰前情緒,再加上感激、與對開荒軍實力的忌憚,讓他的心態極為矛盾,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太多太多的人,苦心經營數載,臨近成功時,心態崩的一塌糊塗。

  江曉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天狗張文卿的麵龐,開口道:“這一切都是我們的推測,我需要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我的想法。”

  韓江雪道:“無論推測是否正確,我們還是先和道長匯報一下為好。”

  江曉抿了抿嘴,低頭行走著:“這就是問題,如果...我也不希望少年兵團繼續存在呢?如果我也不想要看到這個‘催熟’的計劃繼續存在呢,如果...我不想向上級匯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