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姥姥讓我來找你，她說希望明天早上十點能和您見麵。”人魚珊珊很幹脆，見何邪的第一麵就直接挑明來意。

  “好啊。”何邪點點頭，示意二人落座，“還有別的事嗎？”

  “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何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珊珊嘿嘿一笑，露出尖尖的牙齒。

  “你問吧。”何邪笑道。

  “何先生，如果我們答應和人類合作，你們真的不會把我們切片研究嗎？”珊珊問道。

  何邪笑了笑：“活著的人魚對於人類來說更有價值，任何一個有遠見的人都不會讓你們繼續仇視人類。當然，人類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很重，對你們族群的研究是一定會有的，可不會像你想象中的那麽殘忍。”

  他想了想，道：“我們可以把一切都寫在協議裏，我們之間的往來，全部按照協議進行。”

  “可是我們很難相信你們。”珊珊皺眉。

  “你不需要相信整個人類。”何邪道，“你們要相信的，隻能是我和劉軒兩個人，這一點，你也可以轉告馬女士。”

  “那如果別的人類想要傷害我們呢？”珊珊又問。

  “其實這還是信任的問題。”何邪笑道，“不要把人類看成一個整體，也不要覺得一個人對你們有惡意，就是全人類都想對你們不利。你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如果有別的人想傷害你們，找我，或者找劉軒，我們自然會為你們做主。”

  珊珊還想再問，何邪卻擺擺手道：“小姑娘，你的很多擔心，明天我們正式洽談的時候都會有解決的途徑，至於信任的建立，這就需要我們共同的誠意和善意了。當然，還需要你們付出勇氣，融入人類的勇氣。”

  珊珊抿抿嘴，道：“好吧，那我沒有問題了。”

  她突然笑了笑，道：“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你和劉軒都不是什麽壞人來著，我第一個相信你們！”

  “哇，那你很擅長看透人心啊！”劉軒開玩笑道，“珊珊，你是人魚中的智者。”

  他豎起了大拇指。

  珊珊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其實我也不太擅長這個啦，隻是一種直覺。我最擅長的還是。”

  劉軒頓時瞪大眼睛：“這麽直白嗎？不是，你們人魚……也有這種古老的職業？”

  隨即劉軒舉起手：“事先聲明啊，我絕對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在我看來，做你們這行的，都是為了賺錢而努力奮鬥的年輕人，我是非常尊敬你們的。”

  何邪啼笑皆非，不過沒說什麽，樂得看熱鬧。

  珊珊莫名其妙：“我是憑自己的本事，你為什麽要看不起我？你以為很簡單啊？”

  劉軒嗤笑一聲：“有多難啊？”

  “得先把毛全部拔幹淨！”珊珊認真道。

  劉軒呆住，下意識看向何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拔誰的毛？”他問道。

  “你有病啊？”珊珊奇怪看著他，“當然不是拔我的毛。”

  “要是不讓你拔呢？”劉軒問道。

  “不拔？那你吃下去就一嘴毛。”珊珊嘻嘻笑道。

  “還要我自己吃！”劉軒驚恐瞪大了眼睛。

  “又不讓拔毛，你又不吃，那我幹嘛做你生意？”珊珊沒好氣道。

  “這，太變態了吧？”劉軒顫聲對何邪道，“人魚在這方麵都這麽凶殘的嗎？”

  何邪忍俊不禁，擺擺手道：“劉總，先讓你的人送珊珊回去吧。”

  “好。”劉軒仍有點懷疑人生，站起身來，還是忍不住問道：“珊珊，我是說，你們這個——難道不應該是拔鱗片嗎？”

  “……”珊珊攤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

  “沒什麽，我送你下去。”劉軒欲言又止。

  等兩人出門後，何邪來到窗前，臉上仍掛著笑意，突然，他眉頭皺了皺，眼中如有電光閃過。

  門外，劉軒送珊珊上了車，吩咐司機把珊珊安全送到青羅灣。

  另一邊，李若蘭正在講電話：“確定是鄭翼金的名下？好，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司機立刻向她匯報：“蘭總，剛才劉軒送那個女孩出來了，然後他又回到別墅裏去了。”

  “這麽說，車上隻有那個女孩？”李若蘭神色一動。

  “是的，蘭總。”

  “大晚上的，劉軒送一個女孩來跟何邪見了一麵……”李若蘭若有所思，她想起劉軒之前聽到這個叫珊珊的女孩名字，欣喜若狂立刻離席，匆匆趕過來的場景。

  “不對……”李若蘭眼睛亮了，“這個女孩一定有問題！”

  恰在此時，劉軒的車從他們旁邊飛馳而過。

  “跟上！”李若蘭立刻做出決定。

  司機應聲稱是，一打方向盤，立刻跟了上去。

  別墅裏，劉軒邊向何邪走去邊道：“何總，青羅灣的地我今晚已經拍下來了，明天我們跟人魚談成後，是不是立刻開始動工？”

  何邪擺擺手，報了一個車牌號，問道：“這輛車是誰的知道嗎？”

  劉軒訝然道：“這是李若蘭的車，何總，有什麽問題嗎？”

  “她跟著你到這兒來了，”何邪望著窗外，“現在又跟著珊珊走了。”

  劉軒吃了一驚：“這賤人，竟敢跟蹤我？”

  “何總，我這就給司機打電話，讓他先回來。”劉軒說著立刻拿出電話給司機撥了過去。

  “喂，先回來，立刻！”劉軒吩咐道。

  他回頭看向何邪肅然道：“李若蘭這個女人做事不擇手段，要是讓她知道人魚的消息，我怕她會搞事情。何總，你放心，是我不小心，我會搞定這件事。”

  “你搞定？”何邪幽幽看著窗外，“就怕她會搞定你！”

  他搖搖頭：“這女人做事很犀利啊，她已經攔下你的車了。”

  “什麽？”劉軒一愣，立刻邊往出跑邊給司機撥了過去，頭也不回地道：“何總，我這就趕過去！”

  另一邊，李若蘭一巴掌扇在劉軒司機的臉上，揚著脖子冷笑道：“你算個什麽東西還讓我等？你問問劉軒敢讓我等嗎？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