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我又有何不敢?
作者:天香瞳      更新:2020-06-04 17:51      字數:2364
  第四百八十五章 我又有何不敢?

  王康此刻確實不想在此,本來他也不想趟這事,科舉改製,話雖說的輕易,但想要真正實行卻很難!

  這是這個時代的局限性所決定,並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轉變,

  對此,他也很是不屑,這是一種思想的碾壓,

  因此他在說完之後,就直接離開,也不想跟他們多做爭論,在他看來,這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然而,這時身後卻有人叫,所稱呼還是小友,

  這讓他不由得奇怪,下意識的回頭所看,也是一位老儒,鬢白須長,臉麵之上,布滿著深深的皺紋,

  但他的精氣卻很足,坐在那腰板筆挺,此刻還帶著笑意,

  王康注意過這個老儒,在之前的討論中,他從未開口,但其他人在說話時,都會向他點頭示意,

  這就說明他的身份,應該不低,

  老儒又是道:“我比你年長很多,就以小友相稱,可以吧?

  老儒對王康這般客氣,並還以小友相稱,這讓一眾人都是驚訝不已,

  “您是?王康疑惑問道。

  宴立群先反應過來,“這位是翰林院學士,方孝廉,方學士,不可逾禮,

  聽得這介紹,王康便明白這老儒的身份了,

  翰林,即文翰之林,意同文苑,是專門起草機密詔書的重要機構,是養才儲望之地,

  負責修書撰史,起草詔書,為皇室成員侍讀,擔任科舉考官等。地位清貴,是成為閣老重臣以至地方官員的踏腳石……

  這裏始終是社會中地位最好的士人群體,能入翰林院的,皆是文化素養極高的知識分子,

  甚至很多丞相,就出自翰林院,

  像王康的外公,就是前朝的翰林學士,

  當然這其中也有級別,分為翰林官,侍讀學士,翰林學士,掌院學士等,

  正經的翰林學士,都是文官三品,參政議政,充當皇帝的私人顧問,幕僚之職,

  可想這方孝廉的身份了,

  “原來是方大人,王康禮然拱手,

  他就是這樣,別人對他客氣,他更加禮貌回應,

  方孝廉又問道:“你是延公的外孫吧,

  “對,您認識我的外公?

  王康說完,便是搖頭,外公是前朝翰林學士,雖然告老還鄉,但肯定也是認識的,

  延公是外公蘇定方的雅號。

  “想不到蘇定方那個死強老頭子,竟有你這樣的外孫,可真是……

  王康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外公就是腐儒,而自己呢,則完全不同,

  方孝廉開口道:“你先別急著走,我對你剛才所說,很感興趣,也有些疑問,還想跟你商討商討,

  這般態度,又說出這話,

  黃裕當即驚疑道:“此子之前所說,本就是胡言,您怎能留下他?

  “對啊,他那古怪說辭,分明就是故意搗亂,還說我等走偏……

  王康聽著攤了攤手,“方大人,這個場合還不適合我,就當我是胡言吧,

  “你本來就是胡言,我們身為學士,豈不比你懂?

  “你也知道你是學士?

  這時方孝廉對這黃裕道:“你身為侍讀學士,難道就連別人的話都聽不進去?

  “我們在此,參知政事,還有禮部下屬官員……就是為了各抒己見,

  “你們連別人的意見,都聽不進去,稍微與你們相背,就是指責喝罵,莫非做學問,也是如此嗎?

  這些話可是極重了,讓一眾人都是麵紅耳赤,更讓他們難以置信的是方孝廉發脾氣竟然是因為王康!

  王康也是驚愕不已,這個翰林學士,竟然是為自己說話,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外公,

  也不可能,這些學士都是很有原則,不可能徇私,不然也入不了翰林院……

  那就應該是對自己的看法,起了興趣吧,

  “王康,你坐下吧,

  方孝廉之後又道:“暢所欲言,不要有所顧忌,

  “我讚同方大人,

  這時一直坐在宴立群旁邊的一個大人,開口說道,

  此人年紀大概五旬,相對在坐算是年輕,但卻有著很深的官威,

  他是參知政事,紀原,也是三品大員,擁有參政議政職權,是趙皇派遣過來,

  在這之前,他也一直在旁聽,這是第一次開口,

  “我先前一直在聽,倒是感覺王康所說,有點意思,

  紀寧環顧幾人沉聲道:“大家想必也都知道現今科舉形式,首先是紀律不嚴,貴族門閥占比重很大,

  “二來也是通過科舉選拔出的,真正有用於朝廷的人很少,

  “這是否是我們在選拔體製上,出了問題?這也是陛下想要改製的原因!

  他說著,又將目光落在王康的身上,讚賞道:“我想我們之中,也有人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但不知如何改變!

  “更不敢改變,

  “你剛才說的那個詞,叫什麽?思想什麽?

  “思想束縛,王康回應道。

  “對,就是思想束縛,這個詞很有準確性啊,

  參政知事紀寧,說話很有官腔,但言語間,對王康卻很是稱讚,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指責,而應該讚賞,因為他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所以,你要留下來,

  翰林學士方孝廉與參政知事紀寧,兩個在此地位最高之人,都是挽留,讓其他人都是大出預料,

  曹尚正麵色難看至極,為什麽每每到頭,總有人維護這個豎子,

  而先前出言嘲諷王康的飼祭司郎中,臉色更是通紅,這麽對比,他倒是更顯滑稽,

  黃裕欲言又止,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王康卻在猶豫,並不是顧忌黃裕等人,而是真再坐下,那恐怕事情就多了,

  看來還是有能認識到問題的,

  “怎麽?你還有什麽顧忌?

  方孝廉開口道:“我可是聽說你,天不怕,地不怕,百官諫言,都儼然不懼,

  “這讓你說時,你卻不敢了?

  方孝廉似是看出了王康的心思,故意說道。

  王康開口道:“我是敢說,可你們又不敢做,那又有什麽意義,

  “那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方孝廉沉聲道:“你要記住,任何時候,都是以理服人!

  “我知道別人對你有很深的成見,你可能自己都不在意這些,但你的心中,難道就不憋著一口氣?

  “何不向別人證明,說服別人?你可願意,或者說……

  “你本來就是虛張聲勢,而不敢如此!

  “哼!

  聽到此,王康冷哼一聲,抬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大跨步坐下,

  “我又有何不敢……